洛九歌没有贸然进去，而是绕过帐篷，继续往营地外围走。

等穿过最后一排木桩，她忽然停了下来。

营地外的雪地边铺着一张厚厚的毛毡。

维芙兰就坐在那里。

银白色铠甲已经穿戴整齐，长剑立在雪地里，手放在手边，身后的披风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看起来不像刚起床，倒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洛九歌站在几步之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一下全堵在了嘴边。

卡卡从她腿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看维芙兰，又看看洛九歌，很识趣地没有出声。

维芙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连头都没抬。

“比我想的慢。”

洛九歌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知道我要出来？”

维芙兰这才抬起头。

晨光刚刚越过远处的雪峰，落在她银白色的铠甲上。

她看了一眼洛九歌已经换回来的装备，最后停在她手里的剑上。

“我只是觉得。”

维芙兰把杯子放下，声音很平静。

“以你的性格，不会老老实实等到天亮。”

洛九歌听完，脸上刚才那点试探慢慢淡了。

果然是在等她。

她下意识往周围扫了一圈，附近没有其他骑士，连维芙兰平时骑的那头雪怪都没看见。偌大的雪地上只有她们两个，以及躲在洛九歌身后的卡卡。

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准备叫人把她重新押回去。

洛九歌索性也不绕弯子了。

“猎骨哨是不是在你这里？”

维芙兰没有回答，只伸手从披风下面取出一样东西。

红色细绳从她指间垂下来，末端挂着一枚灰白色骨哨，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两下。

洛九歌一眼认出来了，猎骨哨还真在她这里。

维芙兰随手将红绳系在腰侧，骨哨刚好垂在银白色铠甲旁。随后她才握住插在雪地里的长剑，缓缓拔出来。

“想要？”她甩掉剑锋上的积雪，“自己来拿。”

“行啊。”洛九歌握紧手里的剑，肩膀稍稍活动了一下，“不过先说好，我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把剑锋稍稍往下一压，身体也跟着沉了下来。

“所以今天谁躺地上，还真不一定。”

维芙兰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很淡的笑意。

“看来把镣铐摘下来以后，你连那点可怜的自信都一起放出来了。”

洛九歌：“你待会儿就知道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话音还没落，她已经冲了出去。

力量在脚下猛地爆开，洛九歌踩过的雪面几乎同时炸开一圈白雾。

她自己都被这个速度惊了一下。

两人之间几步的距离眨眼就被拉近。

洛九歌没有任何试探，第一剑直接斩向维芙兰肩侧。

铛！

两柄剑正面撞在一起。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雪地上骤然炸开，维芙兰脚下的积雪被力量震得向四周飞散。

洛九歌手腕一麻，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整个人直接被震开。

甚至维芙兰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样？”洛九歌借着剑身相抵的瞬间笑了一下，“我就说你别小看我。”

维芙兰低头看了一眼两柄压在一起的剑，又抬眼看她。

“是强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