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悄悄退出了更衣室。

他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点了一根烟。

他已经五年没抽过了。

但今晚，他需要。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他没看，知道都是什么，祝贺、采访邀请。

等会儿再看。

走廊尽头，一个工作人员朝他招手：“林教练，发布会。”

林凡掐灭烟，呼出一口烟，整了整西装，走过去。

发布会大厅里，上百名记者挤得满满当当。

闪光灯亮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林凡走到台上坐下，面前摆着龙国队的队徽。

“林凡教练，首先恭喜您和您的球队取得了一场伟大的平局。于良上演了帽子戏法，最后时刻绝平巴西。请问您现在的心情如何？”

林凡沉默了两秒。

“心情？”他想了想，“平静。”

台下有些骚动。

平静？

刚刚绝平了五星巴西，你的球员进了三个球，你平静？

林凡继续说：“比赛结束了，结果已经定了。我们的目标是小组出线，这场平局只是第一步。没什么值得特别激动的。”

“您怎么评价于良的表现？”

林凡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

“于良？他就是那种球员。你给他机会，他就能抓住。今天他抓住了三次。三个球，一个比一个漂亮。”

他话锋一转。

“但我要说的是，这场比赛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潘军最后时刻顶住了蒂亚戈·席尔瓦，李伟全场跑了一万多米，张浩扑出了内马尔的单刀。每个人都拼到了极限。三个球是属于于良的，但这场平局是属于整个球队的。”

“您认为这个结果对龙国足球意味着什么？”

林凡抬起头，看着那个记者。

“意味着我们走在正确的路上。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历史性突破、奇迹、神话。但对我来说，这只是一场比赛。赢巴西也好，平巴西也罢，下一场我们还要踢德国。德国今天赢了加纳，他们现在积三分，我们积一分。出线？还早着呢。”

他站起来。

“就这样。谢谢。”

发布会结束得太快了。

记者们还没反应过来，林凡已经离开了。

走廊里，林凡碰上了蒂特。

巴西主教练刚从另一个发布会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蒂特伸出手，林凡握住。

“很好的比赛。”蒂特说，英语带着口音，“你的球队，很顽强。那个9号，他今天杀了我们。”

林凡点点头：“谢谢。你们也是强大的对手。”

蒂特笑了：“于良，我记住了。下次见面，我会专门布置人盯他。”

林凡也笑了：“那我们再想办法。”

两人握了握手，各自离开。

蒂特的发布会上，记者们同样疯狂。

“蒂特教练，3比3被逼平，您怎么评价这场比赛？”

蒂特的表情严肃：“这是一场艰难的比赛。龙国队踢得非常出色，尤其是他们的9号于良。三个进球，每一个都是世界级。”

“我们犯了错误，在领先的时候没有控制住比赛，最后时刻的防守出现了问题。但这就是足球。我们需要从这场比赛中吸取教训，准备下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