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赛尔体育场的灯光，像是火炬在夜色中燃烧。

金色外壳在聚光灯下泛着流动的光，像一只巨大的沙漠器皿，盛满了十万人即将喷涌的呐喊。

球场外围，黄绿色的桑巴洪流与红色的龙国方阵交织。

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警用直升机从低空掠过，螺旋桨的轰鸣瞬间被地面的声浪吞没。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小时，但看台上已经坐满了八成。

那些提前入场的球迷不愿浪费任何一秒。

这是世界杯，这是巴西，这是龙国。

更衣室的门关着。

外面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混凝土墙外。

林凡站在战术板前，手里的马克笔点了点屏幕上巴西队的首发阵容。

投影仪的光打在他侧脸上，明暗分明。

房间里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嗡嗡声，和球员们刻意压低的呼吸。

“达尼洛喜欢助攻，”他划出一条斜线，指向巴西右后卫身后的空当。

“桑德罗也是。两个边后卫压上之后，他们身后这一片，就是机会。”

更衣室里没有声音。

十二双眼睛盯着那块白板，盯着一道道红蓝交错的线条。

“于良，”林凡抬头。

于良从座位上直起身。

“你在这条线上，等着。”林凡画出一个位置，介于巴西右后卫和中后卫之间。

“高宁往中路靠，带走马尔基尼奥斯。达尼洛插上那一下，就是他身后最空的时候。”

“球一旦到你这儿，不要犹豫，直接内切，打他们回防的那一瞬间。记住，他们的回防速度很快，你只有一次触球的机会，最多两次。”

于良点头，没说话，眼睛却亮了一下。

那种光林凡见过很多次，猎手闻到血腥味之前的眼神。

林凡转向李伟：“中场拦截，第一下必须狠。内马尔喜欢背身拿球转身，不给他转的机会。”

“卡塞米罗出球慢，逼他，他急了就会失误。帕奎塔怕身体对抗，陶佳，你负责照顾他。”

陶佳嗯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哒的轻响。

“七十分钟之前，我们可能没多少控球。”林凡放下笔，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机会一会来。世界杯就是这样，一定会有机会，而且稍纵即逝，要把握住每一次！”

“今天，盛凌和高尚换边，盛凌主防维尼修斯，盯紧他！”

这是林凡想了一晚上做出的决定，面对真正最顶级的边锋，他还是选择用老成的盛凌来防守。

“所有人，有没有问题！”

“没有！”

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出场！”林凡打开更衣室大门。

李伟站在队伍最前面，队长袖标勒紧在胳膊上，他下意识用手指摸了摸袖标边缘，确认它还在那里。

他前面三步远的地方，蒂亚戈·席尔瓦正和队友低声说着什么。

巴西人站成一堆，有人在小幅颠球，有人在拉伸大腿。

内马尔低头缠着脚踝的绷带，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通道尽头。

李伟没有回头，但他能听见身后队友的呼吸声。

李伟没有回头，但他能听见身后队友的呼吸声。

内马尔忽然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李伟身上。

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动，又低下头去。

旁边的帕奎塔凑过来说了句什么，内马尔笑着摇了摇头。

那种笑很放松，像是即将开始的不是世界杯，而是一场普通的训练赛。

入场音乐炸响。

那一瞬间，十万人的声音从通道尽头迎面压了过来。

李伟的胸腔被那声浪震得发麻，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他踏进球场的那一刻，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四周。

全是人。

黄绿色的看台像涌动的海，红色的方阵像燃烧的岛。

旗帜、横幅、闪光灯、挥舞的手臂，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

看台上层，有人放起了烟火，绿色的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对面看台，龙国球迷展开了一面巨幅国旗，覆盖了整整一片区域。

国歌奏响的前一秒，全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龙国球员一字排开，右手放在胸前。

镜头扫过他们的脸，大部分人都很年轻，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

坚定！

张浩站在门线前，左手放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