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盘龙球场，主队更衣室

战术板上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林凡站在板前，黑色马克笔的笔帽咬在齿间。

他在禁区弧顶外三米处，画了一条横线。

笔尖划过白板，吱的一声。

他转过身，把笔帽吐进手心。

“布鲁日的中场三角。”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更沉，“瓦纳肯拖后组织，里茨扫荡，德凯特拉雷前插。”

激光笔的红点落在更衣柜的金属边缘，折射出一小片光斑。

“赖斯。”

赖斯从板凳上直起腰。

他刚缠完左脚踝的绷带，胶布还咬在嘴里。

“你负责把瓦纳肯推出禁区弧。”林凡说，“他只要背身拿球超过三秒，就算我输。”

赖斯把胶布撕断，掌心压实。他抬头：“三秒太久了。”

更衣室里有人低笑。

萨利巴用毛巾擦着后颈，巴斯托尼在调整护腿板的位置。

林凡没有笑。

他看向c罗。

c罗坐在角落，左膝上敷着冰袋。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四十分钟，他已经在做冰敷。

“布鲁日的右后卫，马塔。”林凡说，“三十二岁，连续第三周一周双赛。他的跟腱有旧伤。”

c罗把冰袋扯下来，扔进脚边的保温箱。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膝，没有回答。

林凡转向于良。

“索博尔，乌克兰国脚。他的习惯是防内切防外线。”林凡在战术板上点了一下。

“但如果你连续两次走外线，第三次他会提前移动封底线。”

于良点头。他正在用鞋钉划更衣室的地毯，画出一道道平行的短线。

“到那时，”林凡说，“扣回来，左脚传中。”

于良停下动作。

“明白。”

林凡放下激光笔。战术板上的那条横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我们的第一场欧冠正赛。”他说，“不是来体验气氛的。”

没有人说话。

李伟坐在第二排正中。他在系队长袖标。

红色底布，金色龙纹。

指尖把魔术贴压到最紧，又向外扯了一毫米，松紧刚好。

“首发。”林凡开始念名单。

张浩。

哈基米、萨利巴、巴斯托尼。

凯塞多、李伟、赖斯。

穆西亚拉、哈兰德、于良、c罗。

三后卫。四前锋。防守时穆西亚拉落位右翼卫，c罗拉回左中场，3-3-4变3-5-2。

这已经成为了本赛季常用的战术。

林凡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停顿了三秒。

“外面有六万七千人。”他说，“威尔逊特意增加了一万个座位。”

“不要让他们失望。”

他拿起门边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球员通道里，布鲁日球员已经列队。

橙黑色的客场球衣，肌肉线条被紧身衣勒出轮廓。

橙黑色的客场球衣，肌肉线条被紧身衣勒出轮廓。

米尼奥莱站在队首。

米尼奥莱主动走过去，伸手。

两人在18年的欧冠决赛遇到过，那时还是皇马vs利物浦。

c罗握住。

“今晚早点休息。”c罗轻声说。

米尼奥莱愣了一下。

他看着c罗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玩笑的痕迹。

c罗松开手，转身走回自己的队列。

米尼奥莱没有追问。

他低头，把守门员手套的魔术贴重新撕开，又贴上。

李伟站在通道最内侧。

他左臂上的队长袖标在荧光灯下泛着暗金色。

布鲁日派来盯他的人是里茨，据说他的铲断成功率是比甲第一。

李伟没有看里茨。

他看着通道尽头那片三角形的光亮。

草皮刚浇过水，泛着湿漉漉的深绿。

主裁判组检查完毕。

德国人施蒂勒看了看计时器，举起右臂。

“进场。”

六万七千人的声音从通道口涌入！

c罗踩上草皮。

他用力踩了两下，草屑溅在鞋钉上。

张浩走向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