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良想了想。
“他怕我突然启动。”他说,“我抹过本·米那一下,他补防的时候重心有点高。如果我假射真扣,可能就过去了。”
“很好。”林凡说,“你看到了。”
他转向全队。
“伯恩利不是铁板。他们只是纪律好。但纪律是双刃剑——太遵守纪律,就会缺乏应变。太相信体系,就会忽略细节。”
林凡在白板上画了个图。
“下半场,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阵型变成442,边后卫更坚决地插上。盛凌你上,你和哈基米要下到底线,不是四十五度传中。把他们的边前卫拉回来。”
“第二,中场增加横向转移。赖斯,凯塞多,高宁,穆西亚拉在都在中场!你们别总想着一脚打穿。左右调度,让他们整体移动。移动就会有缝隙。李伟压上踢前锋!”
“第三,”他看向于良,“你。”
于良坐直身体。
“塔尔科夫斯基上半场对你很成功,对吗?”林凡问。
“对。”
“那他就会放松警惕。”林凡说,“人都是这样,成功过一次,就觉得第二次也能成功。我要你下半场前十分钟,继续和他硬扛。”
于良愣了。
“继续?”
“对。让他觉得你还是只会这一套。让他觉得他已经吃透你了。”林凡的眼神锐利,“然后,变。”
“怎么变?”
“回撤。”林凡说,“别总待在禁区里。回撤到中场接球,把塔尔科夫斯基带出来。他如果跟出来,你和中场就有空间做配合。他如果不跟……”
林凡在于良的名字上画了个箭头。
“那你就面对他们的后腰。而他们的后腰,比塔尔科夫斯基慢至少一个档次。”
更衣室里响起了议论声。
“但这样于良离球门就远了。”老约翰有些担心。
“离球门远,空间大。”林凡说,“于良,你在三十米区域拿到球,有几种选择?”
于良思考着。
“可以自己带。”他说,“可以分边,然后前插。可以和穆西亚拉、高宁打撞墙。”
“还有呢?”
“远射。”
“对。”林凡说,“伯恩利的防守密集在禁区里。禁区外呢?他们给你多少空间?”
他调出上半场的站位图。
“伯恩利两条防线之间的距离,在进攻时会被拉大到十五米以上。这个区域,”他指着禁区弧顶外那片空白,“是真空地带。”
“但球要能传过来。”赖斯说。
“所以需要调度。”林凡说,“需要耐心。需要你们相信,哪怕比赛到八十分钟还是零比零,我们也能赢。”
他看了看表。
还有三分钟。
“最后说一句。”林凡的声音低沉下来,“上半场那个点球,没了就没了。足球比赛就是这样,误判是比赛的一部分。但我们的回应不该是愤怒,而是进一个让他们无话可说的球。”
他拉开更衣室的门。
雨声和呐喊声涌进来。
“去吧。”林凡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强队。”
队员们鱼贯而出。
队员们鱼贯而出。
于良走在最后。
经过林凡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教练,”他说,“我会进球的。”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
“我知道。”
下半场开始前,雨小了。
变成细密的雾,悬浮在球场灯光的光柱里。草皮上的水反射着惨白的光,像一片潮湿的战场。
伯恩利没有换人。
他们的主帅肖恩·戴彻站在场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羽绒背心,双手抱胸。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满意。
零比零,客场,对阵状态火热的雷丁顿联,这已经是成功的一半。
但他不知道,林凡要的不是一半。
哨响。
雷丁顿联开球。
和上半场不同,这次他们没有急于进攻。
球在后场倒了七八脚,赖斯和凯塞多频繁回接,把伯恩利的前锋线吸引出来。
然后,突然加速。
第四十七分钟,凯塞多送出过顶长传。
于良在左肋部拿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