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自然也感知到了这一切。

他没有立刻找钟梦羽谈话，而是先叫来了总监威尔逊，了解了双方报价的具体细节和风格。

“利物浦的报价更接近于一个长期的发展邀请，现金部分可以忽略不计。”

“曼联的方案复杂，商业想象空间大，但付款周期很长。”威尔逊总结道。

“目前看，虽然报价都不错，但是溢价可能不会很乐观。”

林凡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训练场上。

萨利巴正在助理教练的指导下进行额外的核心力量训练，态度一丝不苟。

更远处，高宁和陶佳在加练射门。

“球员本人的倾向呢？”林凡问。

“更困惑了，老板。”威尔逊摇头，“托尼说，梦羽原来以为会是幸福的烦恼，现在却感觉不一样了。”

“去利物浦怕竞争不过也挣不到，去曼联怕踢不出来。他似乎已经适应了雷丁顿联的节奏，现在的它很迷茫。”

林凡点了点头。

他完全理解。

在足球世界冰冷的现实面前，理想主义总是第一个被考验的。

萨利巴能果断选择雷丁顿联，是因为这里给了他最核心的竞技承诺。

而钟梦羽面对的，是两个老牌豪门在给出的机会。

这个机会可能只是空头承诺。

对一个还不到20岁的年轻球员来说，还是太难抉择了。

就在这时，一场普通的队内分组对抗，成为了所有微妙心理的折射镜。

林凡照常将萨利巴分在替补一方。法国中卫在防守端依旧稳健。

一次，心神不宁的钟梦羽在右路接球，犹豫间动作变形。

萨利巴如闪电般上步，干净利落地将球断下，没有丝毫拖沓，抬头就是一脚跨越半场的长传！

足球精准找到前插的高宁，后者射门滑门而出。

“好球，威廉！”高宁回头喊了一声。

萨利巴只是微微颔首，笑着迅速回防。

就是这份专注，像一面镜子，映出了钟梦羽此刻的彷徨。

他站在原地，看着萨利巴的背影，又看了看场边平静注视的林凡。

这个新来的法国人，如此纯粹地投入每一次训练，用行动争夺位置。

而自己，却在这里为两个前途未卜的豪门备选辗转反侧。

外面认为的机会，反而成为了他迷茫的压力。

对抗赛结束，钟梦羽低着头快步走向场边。

林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钟梦羽的状态，必须尽快有个了断，无论是对球员本人，还是对球队的稳定。

他需要的不是挽留，而是一盏能照亮前路的灯。

他拿起手机，给钟梦羽发了条简短的信息：“梦羽，晚上七点，办公室，就我们两个。”

。。。。。。

晚上七点，训练基地主楼二层的灯光大多已熄灭，只有主教练办公室透出光亮。

钟梦羽敲门进去，林凡正从茶几上拿起茶杯。

“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