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若彤：“你真行，你可厉害啊，在外人眼里你是善待养女的老好人，合着恶都让我和清璃母女俩来做呗，委屈都让我和清璃来承受呗？”

“你成天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享受邻居和单位同事领导对你的美名了，我和清璃娘俩反倒成了里外不是人，在家里的时候就处处受人指指点点，说我这个当养母的苛待养女不如你和善，说清璃小心眼对养姐不好，善妒又矫情。”

“秦文君，你自己在心里面数数，这些年就因为你想当这个老好人，我和清璃替你背负了多少骂名，人家外人回头一说起来，就夸你是好男人、好丈夫、好父亲，夸你讲义气，知恩图报……”

“那我和清璃呢，这么多年了，你有但凡一点点为我们母女俩考虑过吗？你有在乎过我们哪怕一点吗？！”

纪若彤越说越委屈，抵着木门，整个人都哭的泣不成声。

秦文君：“……”

秦文君站在外面被冻着，听着纪若彤有些崩溃又歇斯底里的哭声和质问，狠狠拧起眉头，心里面一时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自然是爱着纪若彤，也是在意自己亲女儿的。

但就像是纪若彤指责的那样。

他就是喜欢当这个老好人，忽略自己妻女多年的委屈与隐忍，只想成全自己的美名，给自己在外人面前争一个面子，好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来夸赞他、敬佩他。

这样就苦了纪若彤和秦清璃来替他承受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比如慕嫣然暗戳戳的算计。

比如周围人不明所以的指责。

这些东西，秦文君真的不知道吗？

也未必。

他可能知道，只是私心里不想知道，所以干脆就装作自己不知道，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样一来。

他就是全然无辜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怪不到他的身上。

现实里像秦文君这样的人很少吗？

好像也不少，其实还挺常见的，就是我们身边大部分的普通人的缩影罢了。

也没有什么是非对错可。

就是很单纯的人性复杂问题。

“……”

秦文君沉默半晌，尝试着张了张被冻僵的嘴，感觉自己的喉咙整个都被空气里无形的东西给堵住，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纪若彤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隐隐的啜泣，淹没在北方寒冬的呼啸风声里，几乎都要让人听不见。

秦文君狠狠拧起眉头，心里面也挺难受的，闷闷的，就和胸口上被压住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一样，有些烦闷的喘不过气。

“若彤，我……”

秦文君犹豫了下，再次尝试着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想要辩驳什么，等着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天气渐渐暗沉下来，马上就要到傍晚了。

眼瞅着空气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好像真的能把人给活活冻死一样。

秦文君重重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又饱含辛酸苦楚地说道。

“若彤，我……我……”

“唉，我该怎么和你说呢，我承认你说的也对，我是有些在意自己的面子和美名多于你和清璃，我跟你道歉。”

“这些年，我是多少有些忽略你和清璃了，可能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偏心，平时在家里更向着嫣然一些，但是……但是……”

“唉，但是我也没办法啊，若彤，我其实也挺为难的，嫣然再怎么说，她父母以前活着的时候也是真的救过咱们的命嘛，这可是救命之恩啊，怎么回报都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