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出了满头大汗,我听见狗剩叔也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们都异常疲惫。
远处传来了狼的回声,起先是一只,接着是好几只,声音高低起伏,让人毛骨悚然。
怎么办?
突然,村庄传来了木门被推开的咯吱声,火把照亮了凹凸不平的村道,几个苍老的喉咙都在喊着“打狼,打狼!”杂沓的脚步声传过来,四只狼吓得落荒而逃。它们边跑边回望着身后的人群,三角形的脸上流露着心有不甘的神情。
打着火把跑来的是村中的几个老人,大爷跑在最前面,他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提着明晃晃的刀片。他的身后是几个同样年老的人。
狼跑远了。大爷说:“人生地不熟的,半夜跑出来干什么?”
我还没有说话,狗剩叔讨好地说:“叔,今晚上多亏了你。你屋里头还藏了这把刀,我咋没见过?”
大爷别过头去,不理狗剩叔,鼻子里喷出了一声“哼”。我想到他给我说起狗剩叔的时候说“那货”,他显然对狗剩叔一辈子偷鸡摸狗的行径很不齿。
我把大爷的刀拿在手中掂了掂,说:“大爷,您这真是一把好刀。”
大爷用手比划着说:“是好刀,日本鬼的头就是拿这刀砍下的,骨碌碌滚了好远。”
另一位大爷说:“快点回去睡觉吧,天都快亮了。”
我回头看去,看到又黄又圆的月亮快要落下远处的山坳了,沟那边的村庄传来了鸡的叫声,声音含糊黏稠,像被冻住了。
没想到,我竟和狗剩叔谈论了一个晚上。
狗剩叔说,夜晚的时候他的窗外经常会有狼出现,他都是置之不理,有时候他睡着了,听见狼的爪子在扒拉窗户,他骂几声,狼就没动静了。
“今天晚上本来想着我们两个人,能够把瘸子狼打死,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狼。”狗剩叔是个老江湖,说起刚才的情景,他也有些后怕,他不断地用手擦着额头的汗水。
我们坐在房间里,长时间抽着烟,心有余悸。尽管已经是深秋,窗外的瓦楞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寒霜,但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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