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被书中的内容迷住了,不知道公交车行驶了多长时间,
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公交车停止了,我还在看书,突然,身边的中年女子问我:“请问同志,这是不是xx站?”
我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看窗外的站牌,果然发现这就是xx站。我跳下公交车,看到中年女子跟在我的身后。
这里已经是郊区了,道路很脏,铺着一层浮尘和枯叶,两边的房屋东倒西歪,房屋前还有倾倒脏水的痕迹。道路上也有车子经过,可是大多都是一些拉着沙石的大卡车,轰隆隆的声音如同响雷,连地面都在颤抖,像坦克一样。这里的行人也都表情木讷,衣衫陈旧,他们骑着自行车,骑得风快,后座上夹着铁锹铁镐一样的劳动工具。
中年女子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病历,凑到我跟前问:“同志,你知道到这家医院怎么走?”
我看到她手中的病历上印着“炮兵医院”几个绿色的醒目的大字,我摇摇头说:“我也是想去这家医院,我不知道路。”
中年女子说:“我老公在这家炮兵医院住院,今天出院,我要去接他。”
我没有吭声,我不知道她是医托,还是真的患者家属。
中年女子接着说:“这家医院真好啊,收费便宜,医术又高,听说那个郭教授,还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人,还是什么科学院院士。”
我呸!又是一个医托。
当时,看着她满脸的真诚和善良,我装着很高兴地说:“我也要去炮兵医院,怎么走啊?”
中年女子扭头一看,指着十几米开外的一棵大树说:“我们去那边问问。”那棵大树下,蹲着一个抽烟的男子,树身上靠着一辆破旧自行车。
我跟着女子来到了那棵大树下,女子又掏出了那份破破烂烂的病历,问这家医院怎么走。抽烟男子抬手说:“你向前走到路口,左拐,再走三十米,遇到路口右拐,就到了。这家医院很有名。”
女子带着我走到了十字路口,穿过马路,向前走了30米,然后右拐,果然看到了巷子深处有一幢陈旧的二层楼房,楼顶上有四个大字“炮兵医院”。这条巷子少有人迹。
身居僻巷,楼房破旧,行人稀少,而抽烟男子居然说“很有名”,他不是医托又是什么?
女子径直向前走去,我跟在后面,走到了医院门口,我故意装着很犹豫的样子,女子回头说:“快点进去啊。”我没有理她,转身离去。走出了十几米,猛然回头,看到女子站在背后盯着我看,眼神很痛苦。她与我的眼光一碰,就马上转过身,推门走进那家医院。
我向巷子外走去。
距离炮兵医院几十米远的巷口,有一家小饭店,饭店老板是一个60多岁的留着八字胡的老男人。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老板也是医托。而这家饭店,则是医托的聚居地,也是黑医院的瞭望哨。这有些类似于《水浒》中水泊梁山旁边,旱地忽律朱贵开设的小酒店,看起来工商税务证件齐全,牛肉水酒合乎质量安全标准,他们合法经营,童叟无欺,而实际上是个黑店,专为草寇山贼通风报信。
我走进了这家饭店,要了一杯扎啤喝。刚刚喝了一口,门外走进了一对老年夫妻模样的人,手捧锦旗,向老板打听:“炮兵医院怎么走?”
老板问:“你们问这干什么?”
老妻子模样的女人说:“你不知道啊,我老伴被别的医院判了死刑,想带着他回家等死,这时候就有人介绍我们去炮兵医院,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开了一些药,喝了一个月,居然全好了。”
老丈夫模样的人流出了眼泪:“郭教授好人哪,世界上难得有这样的好医生啊。”他展开锦旗让老板看,也装着不经意地让我看到了。
老板指着巷子里说:“你们往里面走,就是炮兵医院。”老夫妻模样的男女千恩万谢,离开了小饭店。
到了现在,你如果是患者,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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