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珠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看着魏闻鹤。脑子里快速处理这个信息。
皇帝睡了宫女。合情合理。秦雪嫣年轻。想爬龙床。也合情合理。
但她觉得心口有点堵。像吃了一口没熟的柿子。很涩。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不符合商业逻辑。情绪会影响判断。影响判断就会亏钱。
她把算盘清零。
“秦雪嫣是如意坊的大管事。你睡了她。她肯定不能继续打工了。如意坊失去一个熟练工。招新人需要培训。培训费三千两。误工费两千两。精神损失费五千两。一共一万两。”季如意开出价码。条理清晰。
魏闻鹤盯着季如意。他想从她脸上找到愤怒或者失落。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算计。
“你不生气。”魏闻鹤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多一个不多。只要你给钱。你睡谁我都不管。”季如意把手往前伸了伸。
魏闻鹤觉得胸口闷。他以为季如意至少会骂他两句。结果她只关心钱。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万两银票。拍在桌子上。
“朕封她为答应。赐住储秀宫。”魏闻鹤说。
“恭喜皇上。记得派人把她的行李搬走。放在后院占地方。每天收一两银子仓储费。”季如意拿起银票。验了真伪。收进铁箱子。
魏闻鹤站起来。转身就走。他不想再看季如意那张脸。
季如意看着魏闻鹤的背影。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她把账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招聘启事。
秦雪嫣搬进了储秀宫。她换上了答应的服饰。丝绸料子。头上插着金步摇。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这十二两银子花得值。她跨越了阶层。
季如意把招聘启事贴在如意坊门口。
月薪二十两。包吃住。要求精通算术。
京城里找工作的人很多。排起了长队。
季如意搬了一张桌子在门口。亲自面试。
她给每个应聘者发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道算术题。
“如意坊进货精盐一万斤。成本五百文一斤。运费一百两。损耗半成。卖二两银子一斤。问净利润多少。”
很多人算不出来。或者算错了。
一个穿着洗发白长衫的年轻人走上前。他看了一眼题目。没有拿笔。
“一万四千一百五十两。”年轻人报出答案。
季如意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林书白。考了十年秀才。没中。家里揭不开锅了。来混口饭吃。”林书白很诚实。
“你被录用了。去后院领两套衣服。马上开工。”季如意指了指后院。
林书白点头。走进去。
晚上。长春宫。
季如意一个人睡。床很大。她翻了个身。睡不着。
她坐起来。点亮蜡烛。拿出一本账本。开始算账。
她算江南盐场的利润。算蜂窝煤的利润。算防水战袍的尾款。
只有算账能让她平静。
御书房。魏闻鹤也没睡。
他看着江南的奏折。一个字看不进去。
他叫来太医。
太医提着药箱。跪在地上。
“朕昨晚喝了参汤。身体发热。但对身边的女子毫无兴致。无法行房。怎么回事。”魏闻鹤问。
太医把脉。摸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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