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婚礼不得用官仪

婚期定在腊月初八，魏闻鹤说到做到，真去礼部递了折子。礼部尚书姓吴，是个和稀泥的老头。他收了折子，嘴上说恭喜，转头就把消息递进宫里。皇上听了，沉默半晌，问左右：“魏闻鹤真要娶那个商贾之女？”

左右不敢答。皇上最后说：“随他。但婚礼不得用官仪。”

消息传回魏府。季如意正在试嫁衣。嫁衣是魏清薇从胭脂铺隔壁的绸缎庄赊来的，正红色，绣着鸳鸯。春桃急得直跺脚：“皇上不让用官仪，这婚礼怎么办。”

季如意把嫁衣叠好。“不用官仪更好。省钱。”

魏闻鹤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季如意看他。“大人后悔还来得及。”

魏闻鹤说：“我打仗没后悔过，娶你也不后悔。”

季如意低头继续叠衣服。春桃识趣地退出去。魏闻鹤坐在桌边，看她叠衣服。叠着叠着，季如意忽然问：“大人，萧云歌在家庙里，最近有什么动静。”

魏闻鹤皱眉。“你怎么想起她。”

季如意说：“婚礼在即，萧家虽然倒了，但萧云歌没死。我怕她最后一搏。”

魏闻鹤说：“我让冷锋加派人手。”

季如意点头。她心里有本账。萧云歌被送去皇陵守墓，萧家被抄，萧父降职三级，罚银二十万。萧家恨她入骨。萧云歌不是能忍的人。她一定会在婚礼上动手。

第二天，冷锋回报。萧云歌从皇陵消失了。守陵的太监说她夜里翻墙跑了。魏闻鹤要派兵搜。季如意拦住他。“别搜。搜不到。她会自己来。”

魏闻鹤看她。“你有主意。”

季如意说：“她有两条路。一是来魏府找我拼命。二是去宫里找皇后旧党。皇后虽然废了，但宫里还有余党。她会选第二条。她没功夫拼命。”

魏闻鹤说：“你打算怎么办。”

季如意说：“等她来。我请她喝杯茶。”

腊月初三。距离婚礼还有五天。季如意在书房算婚礼的开支。三桌酒席，每桌八两，共二十四两。喜糖、红绸、鞭炮，加起来不到五十两。她正写着，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夫人！萧云歌来了！就在大门外！”

季如意放下笔。“几个人。”

春桃说：“一个人。穿得破破烂烂，像个乞丐。”

季如意站起来。“请她进来。上茶。”

萧云歌被领进正厅。她果然穿得破烂，大红绣金裙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扑扑的粗布。头上的东珠耳坠也没了，只剩两个耳洞。但她眉眼依旧锋利，看季如意的眼神像刀子。

季如意给她倒茶。“萧小姐，坐。”

萧云歌不坐。她站在厅中，看着季如意。“你赢了。萧家完了。我被赶出皇陵，连家都没有了。”

季如意说：“你来不是认输的。”

萧云歌冷笑。“我当然不是认输的。我来告诉你一件事。皇后被废，但她的心腹还在。你知道户部李主事吗。他表面是皇上的人，实际是皇后表兄。你查魏府账目那次，他故意放水。你以为他查不出错。他是等你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