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假的

西跨院。

季如意坐在桌前。桌上堆满了账本。

魏府过去三年的账本。全在这里。

管家站在旁边。满头大汗。

魏闻鹤坐在榻上。擦着一把刀。没说话。

季如意翻开一本账。看了一眼。扔在地上。

“假的。”季如意说。

她又翻开一本。看了一眼。扔在地上。

“假的。”

管家跪在地上。发抖。

“夫人。这都是实实在在的账目。小的绝不敢造假。”管家狡辩。

季如意拿起算盘。拨了几下。

“建安三年。魏府采购精铁五万斤。单价三十文。共计一千五百两。”季如意念出账目。

她看着管家。“建安三年。江南水灾。铁价大跌。市价只有十五文。你这三十文的单价。是怎么算出来的。”

管家结巴。“那。。。。。。那是路途遥远。加了运费。”

“运费走的是漕运。魏府有朝廷的通关文书。免税免运费。”季如意打断他。“这一笔。你贪了七百五十两。”

管家磕头。“夫人明鉴。小的真的没有。”

季如意没理他。继续翻账本。

“建安四年。城外庄子修缮。用木材三千根。报账两千两。”季如意冷笑。“那庄子我今天派人去看过。连根新木头都没有。两千两。你盖皇宫呢。”

管家瘫在地上。

季如意合上账本。看着魏闻鹤。

“粗算了一下。三年。他了三十万两。”季如意报出数字。

魏闻鹤停下擦刀的动作。看着管家。

三十万两。够他养一年的兵。

管家爬向魏闻鹤。“大人饶命。小的把钱吐出来。求大人饶命。”

魏闻鹤站起来。走到管家面前。

手起刀落。

管家的人头滚在地上。血喷在账本上。

季如意没躲。她看着地上的血。表情没变。

“冷锋。”魏闻鹤喊。

冷锋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去管家家里。把三十万两抄出来。少一两。灭他满门。”魏闻鹤下令。

“是。”冷锋拖着尸体出去。清理现场。

“是。”冷锋拖着尸体出去。清理现场。

屋子里剩下魏闻鹤和季如意。

魏闻鹤收起刀。看着季如意。

“你算账很快。”魏闻鹤评价。

“我从小在钱堆里长大。钱的味道。我闻得出来。”季如意把染血的账本踢到一边。

魏闻鹤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国公府不会善罢甘休。秦褚行虽然是个废物。但国公爷护短。”魏闻鹤说。

“秦褚行出不来。”季如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个妓女的死。我做成了铁案。京兆尹不敢放人。”

“国公爷会拿兵权压我。”

“那就让他没兵权。”季如意看着魏闻鹤。“他养兵也需要钱。国公府的产业。一半在江南。一半在京城。我能在三个月内。切断他的资金链。”

魏闻鹤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不仅是个账房。她还是个操盘手。

“你要怎么做。”魏闻鹤问。

“打价格战。垄断盐铁。逼国公府的商铺关门。”季如意说得很轻松。就像在说晚上吃什么。“但这需要本钱。”

“你带了三百万两。”魏闻鹤提醒。

“那是我的嫁妆。不是你的军费。”季如意分得很清楚。“想用我的钱。得算利息。二分利。”

魏闻鹤笑了。他第一次见敢跟他要利息的女人。

“可以。”魏闻鹤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