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最近朝中的动向回想了一遍。皇上最近身体不好,上朝的时间少了,政务多由内阁和几位重臣处理。皇后虽然没有直接插手朝政,但她在后宫经营多年,朝中有一半的大臣都跟她有往来。
皇后。又是皇后。
季如意咬牙。皇后真是阴魂不散。她把吴贵人赶走了,皇后就开始动她的海运生意。海运是她最赚钱的买卖,如果海运被掐断了,她的收入会直接减少三分之二。
她不能让皇后得手。
季如意打开夹层,拿出那两封信。她摸了摸信纸,又放了回去。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用得太早,反而打草惊蛇。她得再等等,等到最合适的时机。
她把信放好,锁上夹层。然后她拿起纸笔,写了一封奏折的底稿。内容是建议朝廷开放海禁、鼓励通商、增加税收。她写得很详细,列出了具体的数据和好处,语气恳切,有理有据。
她打算把这份底稿送给一个人——户部尚书。户部管着朝廷的钱袋子。如果户部尚书能支持她,海禁的事就有转机。
但户部尚书跟她素无交情。她得找一个中间人。
季如意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了一个人:魏清薇。魏清薇虽然是个没脑子的,但她跟户部尚书的女儿是手帕交。魏清薇去传个话,倒是不会引人注意。
第二天一早,季如意去找魏清薇。魏清薇正在院子里喂鸟,看到季如意来,有些意外。
“嫂子?你怎么来了。”
“帮我个忙。”季如意把一份信交给魏清薇。“你把这个交给户部尚书家的大小姐。就说是我托你转交的。别的不用说。”
魏清薇接过信,看了一眼。“行。我下午就去。”
季如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办好了,送你一套南珠头面。”
魏清薇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魏清薇欢天喜地地出了门。
三天后,户部尚书那边有了回音。
尚书大人让人带话来说:奏折写得很好,他会酌情考虑,在朝会上提议放宽海禁。但不保证一定能成。毕竟朝中反对的声音也不小。
季如意听了,心里有了底。户部尚书肯接这个话茬,就说明有戏。剩下的,就看朝堂上的博弈了。
又过了十天,朝会上的讨论有了结果。户部尚书联合了几位大臣上奏,说海禁收紧会影响税收,建议维持现状,暂不增加限制。皇上身体不适,没有亲自上朝,是几位内阁大臣商量的结果。最后定下来:海禁暂时不收紧,但海商船只必须登记造册,每艘船每年交两百两的管理费。
两百两。这个数字比五千两少太多了。季如意几乎要笑出声来。她赢了。皇后想掐断她的海运生意,被她半路拦住了。
当天晚上,季如意在花厅里摆了一桌菜,跟魏闻鹤一起吃饭。她高兴得多喝了两杯,脸上泛着红晕。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