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朕生辰,与卿等同乐。”皇上举杯。
百官举杯,齐声贺寿。宴席正式开始。
菜一道道端上来,酒一巡巡斟满。戏班子在台子上唱起了《百寿图》,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季如意坐在席上,面上带笑,心里却在留意四周。她注意着皇上的一举一动,注意着皇后和妃嫔们的表情,也注意着文武百官的动向。
宴席进行到一半,忽然出了变故。
兵部侍郎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主位前,躬身道:“皇上,臣有一事启奏。”
皇上放下筷子。“讲。”
“臣近日查得,江南盐商吴四海,私贩官盐,偷税漏税,数额巨大。按大楚律法,当抄家问斩。臣请旨查办。”
季如意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兵部侍郎怎么会查吴四海?吴四海的事她一直捂得很严,连皇后都不知道她手里有证据。兵部侍郎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皇后面无表情,端着酒杯慢慢喝着。吴贵人坐在后排,脸色惨白,手指在发抖。周明远没有在场,他是商人之子,没资格参加万寿节。季如意看不到他的表情。
皇上放下酒杯,看着兵部侍郎。“证据呢。”
兵部侍郎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吴四海私贩官盐的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今年一月到八月,吴四海私贩官盐共计八十船,偷税银两逾十万。请皇上过目。”
太监把册子接过去,呈到皇上面前。皇上翻了两页,脸色沉下来。
“吴四海何在。”皇上问。
吴四海今天也在席上,他毕竟是有品级的盐商,被特许参加了万寿节。他听到兵部侍郎喊出他名字的时候,已经吓得站不住了。此刻被点到名,他颤巍巍地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皇上,冤枉啊。草民冤枉!”吴四海磕头如捣蒜。
“冤枉?”皇上把那本册子扔到吴四海面前。“你自己看看。”
吴四海捡起册子,翻了两页,脸色惨白。册子上记的每一笔,都是真的。他贩私盐的事,被人全查出来了。他的手抖得像筛糠,册子掉在地上。
“拿下。”皇上挥了挥手。
几个侍卫冲上来,把吴四海按在地上,套上锁链。吴四海挣扎着喊冤,被侍卫堵了嘴拖了出去。吴贵人坐在席上,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但她不敢哭出声,死死咬着嘴唇,浑身发抖。
宴席的气氛冷了下来。皇上站起来,扫了一眼全场。“今日是朕的生辰,不该见血。但有人偏要挑今天送死。那朕就成全他。传旨:吴四海私贩官盐,罪证确凿。即刻抄家,家产充公,本人秋后问斩。”
季如意坐在席上,手心里全是汗。吴四海完了。江南盐道要变天了。她手里的干股也跟着完了。但她现在顾不上损失,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谁干的?谁把吴四海的账本捅到了兵部侍郎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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