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乡下来的
“没有。黑甲卫的营地已经断粮两天了。魏闻鹤没派人来交涉。”管家回答。
王崇停下盘核桃的手。“他撑不住。五千张嘴。没钱没粮。兵会哗变。魏闻鹤是个聪明人。他会把语嫣八抬大轿请出来。”
王崇算计得很清楚。魏闻鹤权倾朝野。但钱袋子在兵部和户部手里。户部尚书是秦相的人。兵部是他王崇的地盘。
“那个季如意呢。”王崇问。
“一个七品官的女儿。乡下来的。懂点管家算账。上不得台面。”管家说。
王崇冷哼。一个姨娘。能翻出什么浪。
西跨院。季如意铺开一张京城地图。冷锋和秦褚行站在旁边。
“兵部金库在城西。重兵把守。”冷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
“硬抢不行。那是造,反。”季如意拿笔在红圈上画了个叉。
秦褚行抱着刀。“不硬抢怎么弄钱。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季如意看着地图。“兵部每年拨给各地的军饷。都有亏空。王崇不是清官。他一定有私账。”
“去哪找私账。”冷锋问。
“兵部侍郎。李文康。”季如意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李府的位置。“他是王崇的副手。金库的账。他过手。”
季如意抬头看着秦褚行。“今晚去李府。把他请出来。别惊动人。”
秦褚行点头。绑票。这活他熟。以前当水匪的时候没少干。
夜里。李府后门。打更人刚走过去。秦褚行翻墙进院。动作很轻。
李文康在书房看书。屋里点着蜡烛。
门被推开。李文康抬头。“谁。”
秦褚行走到书桌前。刀背敲在桌面上。“跟我走一趟。”
李文康站起身。想喊。秦褚行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扛在肩上。翻窗出去。
城南。那个用来抓死士的旧宅子。
李文康被扔在地上。捆在椅子上。嘴里的破布拿掉。
季如意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张纸。
“李侍郎。深夜请你来。问点事。”季如意开口。
李文康看着季如意。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但他认识站在旁边的冷锋。大司马府的杀神。
“你们好大狗胆。绑架朝廷命官。这是死罪。”李文康骂道。
季如意没理他。把手里的纸递给冷锋。冷锋拿过去。展开。放在李文康面前。
“这是兵部去年的账单。江南水师的军饷。少了三十万两。钱去哪了。”季如意问。
李文康转过头。“本官不知。”
季如意站起身。走到李文康身边。“李侍郎。你是个聪明人。王崇拿钱买私盐。利润他拿大头。你喝汤。真出了事。他拿你顶罪。”
李文康没说话。额头冒汗。
季如意看着他。“我只要十万两。黑甲卫的军饷。你把王崇倒卖私盐的账本给我。我放你回去。这事跟你没关系。”
李文康咬牙。“没有账本。”
季如意点头。退后两步。“秦褚行。交给你了。留口气就行。”
季如意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
屋里传来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没有惨叫。秦褚行把李文康的下巴卸了。喊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秦褚行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带血的玉佩。
“招了。账本在他外室的宅子里。城东柳树胡同。”秦褚行把玉佩递给季如意。“这是信物。”
季如意接过玉佩。“去拿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