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薇跨进门槛。穿着一身红裙。头上插着金钗。首饰繁复。

魏清薇拉开椅子。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

“小叔婶。忙着呢。”魏清薇喝了一口茶。

季如意看着魏清薇。国公府现在名声扫地。国公爷下令封门。魏清薇能出来。肯定费了心思。

“二小姐翻墙出来的。”季如意陈述事实。

魏清薇放下茶杯。拍手。“小叔婶聪明。我买通了后门的婆子。钻狗洞出来的。”

国公府嫡女钻狗洞。魏清薇不在乎脸面。她在乎利益。

“找我什么事。”季如意开门见山。

“长公主今天办马球会。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女都去。王语嫣也去。你去不去。”魏清薇盯着季如意。

季如意手指敲击桌面。长公主的马球会。这是高端局。她一个姨娘。没资格去。魏清薇来找她。是要借大司马府的势。国公府现在没人理。魏清薇需要一个靠山。

季如意是大司马面前的红人。魏清薇带她去。别人不敢赶她们出来。

季如意需要去探底。王语嫣下个月初十进门。她得去看看这个平妻是个什么路数。顺便看看相府的动静。

“我去。”季如意站起身。

魏清薇笑出声。“我就知道小叔婶痛快。我跟着你。今天谁敢给我脸色看。我就拔她的舌头。”

季如意走向内室。换衣服。

她挑了一件素色长裙。没有绣花。头上只插了一根木簪。

魏清薇看着季如意走出来。皱眉。“小叔婶。你穿这么素。别人会以为大司马府克扣你。”

“大司马常年在军中。见不得花红柳绿。我穿素点。符合大司马府的规矩。”季如意往外走。

两人走出角门。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车轮滚动。压在青石板上。

长公主府在城东。占地极广。马球场建在后花园。

马车停下。魏清薇拉着季如意下车。

门口的嬷嬷迎上来。看到魏清薇。脸色微变。再看季如意。一身素服。不认识。

“二小姐。长公主在里面。这位是……”嬷嬷拦了一下。

魏清薇提高音量。“瞎了你的眼。这是大司马府的季姨娘。大司马心尖上的人。长公主的帖子可是发到了大司马府。”

帖子是发给魏闻鹤的。魏闻鹤从来不参加这种聚会。

嬷嬷听到大司马三个字。退后半步。弯腰放行。

季如意走在前面。魏清薇落后半步。

马球场周围搭了凉棚。贵女们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

秦雪嫣坐在主位旁边的凉棚里。穿着紫色蜀锦。手里拿着团扇。

秦雪嫣转头。看到了季如意。

团扇停在半空。秦雪嫣脸拉长。

魏清薇挽住季如意的手臂。大步走向秦雪嫣所在的凉棚。

“小叔婶。这边风景好。我们坐这。”魏清薇声音极大。

整个凉棚安静下来。贵女们的目光全聚过来。

相府千金。国公府二小姐。中间夹着个大司马府的姨娘。

季如意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平稳。

秦雪嫣把团扇拍在桌上。“长公主的马球会。什么时候连妾室也能进来了。门槛真是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