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坐在主位。旁边坐着皇后。还有几个妃子。
季如意目光扫过。停在一个角落。秦雪嫣坐在那里。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旁边是秦褚行的父亲以前的门生。现在的户部侍郎。
“秦雪嫣怎么来了。”季如意压低声音。
“皇上接她来的。说是叙旧。”魏闻鹤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季如意心里盘算。秦雪嫣进门后在柴房洗衣服。现在却出现在皇家晚宴上。皇上这是在给秦雪嫣撑腰。打魏府的脸。
皇上举杯。“今日秋猎。众爱卿不醉不归。明日围场上。看谁拔得头筹。”
百官举杯。高呼万岁。
酒过三巡。户部侍郎站起来。走到大帐中间。
“皇上。臣听闻魏大人新纳了平妻。秦氏温良淑德。却在魏府备受苛待。甚至被发配去洗衣服。此举实在有违人伦。”户部侍郎大声说道。
大帐内安静下来。百官看向魏闻鹤。
皇上放下酒杯。看着魏闻鹤。“魏爱卿。可有此事。”
魏闻鹤没站起来。他靠在椅背上。“有。”
皇上脸色一沉。“秦氏乃朕指婚。你让她洗衣服。是在打朕的脸吗。”
魏闻鹤看着皇上。“皇上。大晋律法。欠债还钱。秦氏欠魏府三千两白银。她拿不出钱。只能干活抵债。微臣是按律办事。”
户部侍郎指着魏闻鹤。“强词夺理。三千两算什么。你堂堂大司马。还差这点钱。”
“我不差钱。但我差规矩。魏府不养闲人。”魏闻鹤语气平淡。
皇上看着秦雪嫣。“秦氏。你真欠他三千两。”
秦雪嫣站起来。走到中间跪下。眼眶泛红。“回皇上。那是罪臣父亲生前借的。臣妾不知情。但臣妾愿意还。只是臣妾身无分文。”
皇上叹了口气。“罢了。这三千两。朕替她还了。”
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三千两银票。放在魏闻鹤桌上。
魏闻鹤看了一眼银票。“多谢皇上。”
季如意把银票收进袖子里。和匕首放在一起。三千两到手。这趟没白来。
皇上看着季如意。“魏夫人。既然钱还了。秦氏以后就不用洗衣服了吧。”
季如意站起来。微微欠身。“回皇上。钱还清了。自然不用洗。回去后。我会把库房钥匙交给秦妹妹。让她管家。”
此话一出。大帐里的人都愣住了。
秦雪嫣猛地抬头。看着季如意。她没想到季如意这么痛快就交权。
魏闻鹤看了季如意一眼。没说话。
皇上笑了。“魏夫人识大体。甚好。”
晚宴结束。魏闻鹤和季如意回到营帐。
营帐里很冷。季如意把银票拿出来。放在桌上。
“你真要把钥匙给她。”魏闻鹤问。
“给。皇上花三千两买的。为什么不给。”季如意坐下。倒了一杯冷茶。
魏闻鹤看着她。“钥匙给了她。你怎么办。”
“账本在我脑子里。她拿了钥匙。只能看到空壳子。魏府的现银。我早就转移到城外的庄子上了。”季如意喝了一口冷茶。
魏闻鹤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季如意身后。
“你这算盘。打得真精。”魏闻鹤伸手。捏住季如意的肩膀。
季如意身体一僵。她想起秦褚行的话。要讨好。要软下来。
她放下茶杯。反手握住魏闻鹤的手。“大人。我不精。魏府早被掏空了。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大人。”
魏闻鹤手上的动作停了。他看着季如意的侧脸。
季如意很少说这种软话。她平时只会报账。
“为了我。”魏闻鹤声音变低。
“是。秦雪嫣是皇上的人。她管家。一定会找拓本。让她找。她找不到。皇上就会急。皇上急了。就会露出破绽。”季如意把计划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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