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工厂内只有刻刀摩擦钻石的微小声音。

陆渊盯着顾绫舒的右手。试图从她的肌肉运动中解析出字符的内容。

下午两点。

门外传来敲门声。

赵助理走过去。打开侧门。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快递员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纸箱。

“西区工厂。有你们的快递。同城急送。”快递员说。

赵助理签收。把纸箱拿进来。

“陆总。是抛光液的补充装。您订的吗。”赵助理问。

陆渊皱眉。“我没有订过。”陆渊回答。

顾绫舒停止雕刻。抬起头。

顾绫舒心理活动：抛光液。这是珠宝加工的耗材。但我们的抛光已经完成。这个时间点送来耗材。是温时谦。他在传递信息。

“打开看看。”顾绫舒说。

赵助理用美工刀划开胶带。打开纸箱。

里面是一瓶一升装的抛光液。瓶身贴着标签。

顾绫舒走过去。拿起瓶子。视线落在标签的生产批号上。

批号：no。20231105-7788。

顾绫舒大脑快速运转。提取信息。

顾绫舒心理活动：1105是温时谦的生日。7788是无线电通信中的常用代码，代表“再见”或者“终止”。他不是在求救。他是在警告我。拍卖会有变数。计划可能需要终止。

陆渊走过来。看着那个瓶子。

“有异常吗。”陆渊问。

“没有。可能是供应商发错货了。扔了吧。”顾绫舒把瓶子递给赵助理。

顾绫舒回到显微镜前。重新坐下。

顾绫舒心理活动：温时谦的警告意味着沈佳或者警方已经布置了陷阱。我不能停止微雕。但我必须加快自毁程序的植入。

顾绫舒调整刻刀角度。

第六十三个字符。

顾绫舒的手指施加了一个侧向的微小应力。在碳原子的晶格中，制造了一个微米级的裂纹。

这个裂纹在正常光线下不可见。但只要遇到三万赫兹的超声波，裂纹就会迅速扩展，导致整个亭部的表面剥落。密钥将被彻底销毁。

晚上八点。

顾绫舒放下刻刀。揉了揉酸痛的颈椎。

“完成了。”顾绫舒宣布。

陆渊站起来。走到显微镜前。

低头。看了一眼。

在五百倍的放大下。六十四个微小的字符整齐地排列在钻石的亭部。

“完美。”陆渊给出评价。

陆渊拿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把这颗合成的“深海之瞳”放进去。

“顾医生。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是我的主场。”陆渊关上盒子。

“我的百分之十海外资产。什么时候兑现。”顾绫舒提出收款要求。

“拍卖会结束后。拿到真钻石。我会把钱打入你的离岸账户。”陆渊给出时间节点。

顾绫舒看着陆渊。

“根据合同法。你现在的行为属于延迟支付。我需要保留这颗合成钻石，直到你提供足额的资产担保。”顾绫舒提出抗辩。

陆渊笑出声。声带震动频率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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