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在旁边看着。不敢说话。

季如意把肉倒进去。加酱油。加水。盖上锅盖。

炖了一个时辰。揭开锅盖。肉黑乎乎的。水干了。底下的肉粘在锅上。

季如意用锅铲把肉盛出来。装在盘子里。

卖相很差。味道很怪。

季如意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书房。魏闻鹤在看兵书。

门被推开。季如意端着盘子走进来。

魏闻鹤抬头。闻到一股糊味。

季如意把盘子放在书桌上。放在兵书旁边。

“大人。吃饭。”季如意说。

魏闻鹤看着盘子里的黑块。“这是什么。”

“红烧肉。我亲手做的。”季如意站在桌边。看着魏闻鹤。

魏闻鹤放下兵书。拿起桌上的筷子。

他夹起一块肉。肉很硬。筷子夹不进去。

他用力夹住。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很咸。很苦。还有一股焦味。

魏闻鹤咽下去。放下筷子。

“你想要什么。直说。”魏闻鹤看着季如意。

季如意没坐。“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是想让大人高兴。”

魏闻鹤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做饭。是为了让我高兴。”

“是。秦褚行说。抓住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季如意把秦褚行卖了。

魏闻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把嘴里的苦味冲淡。

“秦褚行明天去马厩铲屎。铲一个月。”魏闻鹤下令。

季如意没替秦褚行求情。“大人不喜欢。”

“难吃。”魏闻鹤评价很中肯。

季如意端起盘子。“那我拿去倒了。”

“放下。”魏闻鹤开口。

季如意停下动作。把盘子放回桌上。

魏闻鹤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吃下去。

他吃得很慢。一块一块。把一盘糊肉吃完。

季如意站在旁边。看着他吃。

“以后别做了。浪费肉。”魏闻鹤放下筷子。

季如意拿出手帕。递给魏闻鹤。

魏闻鹤接过。擦了擦嘴。

“秦雪嫣进门。你不高兴。”魏闻鹤问。

“不高兴。她要管账。”季如意直白回答。

魏闻鹤把手帕扔在桌上。“账房的钥匙在你身上。我不发话。谁也拿不走。”

季如意的心放回肚子里。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大人。秦雪嫣在找东西。”季如意转移话题。

“我知道。让她找。”魏闻鹤站起来。走到窗前。

季如意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找什么。”季如意问。

“兵符拓本。皇上要黑甲卫的驻防图和人员名册。没有拓本。他接管不了。”魏闻鹤说。

季如意明白了。“大人准备给她。”

“给。给她一个假的。让她交差。”魏闻鹤看着窗外的月亮。

季如意算了一笔账。“假的送上去。皇上按照假图去接管。会损兵折将。皇上会发怒。”

“发怒好。发怒才能看清谁是人谁是鬼。”魏闻鹤转身。看着季如意。

“你算账算得精。这笔账。你算算。魏府能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