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不送。顺便把这茶杯的钱赔了。定窑的。十两银子。”季如意重新拿起笔。
魏清薇咬牙。踩着碎瓷片走出去。
春桃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夫人。宫里来人了。带了圣旨。在前厅。”
季如意放下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前厅。
前厅。太监站在中间。手里拿着明黄色的卷轴。魏闻鹤已经在了。他穿着常服。站在一旁。
季如意走过去。跪下。魏闻鹤也跪下。
太监展开圣旨。念了一遍。
皇上赐婚。将秦雪嫣赐给魏闻鹤。做平妻。
秦雪嫣。秦相的远房侄女。秦相倒台。秦家九族连坐。秦雪嫣因为养在庄子上。又被皇上特赦。逃过一劫。现在皇上把她塞进魏府。
季如意听完。磕头。接旨。
太监把圣旨递给魏闻鹤。看着季如意。“魏夫人。皇上体恤魏大人。特意赐下平妻。以后府里有个人帮你分担。你也轻松些。”
季如意站起来。从袖子里拿出一串铜钱。塞给太监。“多谢公公跑一趟。拿去喝茶。”
太监看着手里的铜钱。脸黑了。他把铜钱塞进袖子。冷哼一声。走了。
前厅里只剩下季如意和魏闻鹤。
季如意看着魏闻鹤手里的圣旨。平妻。大晋律法。平妻地位等同正妻。可以管家。可以分权。
“大人。皇上这是往府里塞钉子。”季如意开口。
魏闻鹤把圣旨扔在桌上。“他睡不着觉。总得找点事做。”
“人什么时候进门。”季如意问。
“三天后。”魏闻鹤往外走。
季如意跟上去。“住哪个院子。”
“随便。”魏闻鹤脚步没停。
季如意停下脚步。看着魏闻鹤的背影。魏闻鹤态度很平淡。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反感。
季如意回到西跨院。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的账本。
她有危机感。
她刚拿到魏府的管家权。秦雪嫣进门。如果魏闻鹤偏向秦雪嫣。她的钥匙保不住。没有钥匙。她在魏府什么都不是。
她必须弄清楚魏闻鹤的态度。
下午。季如意去后院。
魏闻鹤在后院练兵。他辞了官。黑甲卫交了。但他带了十几个亲卫回府。每天在后院操练。
季如意走过去。站在树下看。
魏闻鹤赤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把木刀。和冷锋对打。木刀相撞。发出闷响。魏闻鹤动作很快。冷锋被逼退三步。木刀停在冷锋脖子上。
“今天到这。”魏闻鹤收刀。
季如意走上前。递上一块干毛巾。
魏闻鹤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擦了擦胸口。
“大人。秦雪嫣进门。聘礼怎么出。”季如意问。
“按规矩办。”魏闻鹤把毛巾扔在旁边的架子上。
“平妻的规矩。聘礼要两千两。公账上这个月要发田庄的种子钱。拿不出两千两。”季如意报账。
魏闻鹤看着她。“拿不出就不给。”
“皇上赐婚。不给聘礼。皇上会找麻烦。”季如意分析。
“那就从你私库里出。”魏闻鹤穿上外衣。
季如意没接话。她的私库是她算账攒下来的。一分钱都不能动。
魏闻鹤往前走。季如意跟在旁边。
“大人。秦雪嫣进门后。账本要分一半给她吗。”季如意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魏闻鹤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想分吗。”
“不想。”季如意回答很干脆。
魏闻鹤继续往前走。“不想分。就自己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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