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你觉得。在这个工厂里,你有能力阻止我带走它吗。”陆渊陈述武力差距。
赵助理向前走了一步。封锁了顾绫舒的退路。
顾绫舒没有慌乱。心率保持在六十五次每分钟。
顾绫舒心理活动:他打算过河拆桥。这符合他的商业逻辑。但我手里有自毁程序的触发器。
“你可以带走它。但我建议你,在拍卖会上,不要让它接触到任何超声波清洗机。否则,两千万美金会变成一堆碳粉。”顾绫舒抛出底牌。
陆渊的笑容消失。目光变得锐利。
“你在里面做了手脚。”陆渊问。
“结构性断点。这是我的技术保险。只有我能解除。”顾绫舒陈述事实。
工厂内的空气陷入静止。
陆渊盯着顾绫舒看了十秒钟。
“顾医生。你永远能给我惊喜。穿上外套。你跟我一起去拍卖会。”陆渊改变了计划。
顾绫舒心理活动:目标达成。我必须亲自去现场,才能拿到那颗真钻石。同时,确认温时谦警告的变数到底是什么。
顾绫舒转身。拿起冲锋衣。穿上。
“走吧。”顾绫舒说。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工厂外。
三人上车。车辆驶向港口。
公海的游轮上。一场涉及两亿黑钱和两千万美金密钥的博弈,即将开始。生存的概率,需要重新计算。第42章
秦褚行回京了。
江南的差事办完。他带着一身水汽。直接进大司马府。
魏闻鹤上朝去了。府里季如意当家。
西跨院。季如意坐在书桌前。打算盘。
桌上堆着三尺高的账本。
秦褚行推门进去。没敲门。
他把一个木盒放在桌上。发出声响。
季如意头都没抬。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江南带回来的。上好的水粉。”秦褚行拉开椅子。坐下。
季如意停下手。看了一眼木盒。
“你买水粉的钱。走的是公账。”季如意翻开一本账册。推到秦褚行面前。
秦褚行看了一眼。上面记着他在江南的开销。
“我在江南卖命。买盒水粉怎么了。”秦褚行靠在椅背上。
“买水粉没问题。你在扬州包了三天画舫。点了四个清倌人。这笔钱。大司马府不报销。”季如意拿起笔。在账本上画了个红圈。
秦褚行坐直身体。
“那是为了查工部尚书的私账。不请客怎么套话。”秦褚行解释。
“套话需要买三床苏绣被面。还需要打两套金头面。”季如意看着他。
秦褚行没说话。他确实顺手送了点东西。
“你以前当水匪。抢了就跑。现在穿了官服。还改不掉朝三暮四的毛病。”季如意合上账本。
秦褚行看着季如意。她穿着素色裙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没有多余的首饰。
很素。但耐看。
“季姨娘。你管天管地。还管我找女人。”秦褚行凑近一点。
季如意没躲。
“我不管你找女人。我管钱。你这个月的月钱。扣光。抵你在扬州的开销。”季如意语气平淡。
秦褚行瞪大眼睛。
“我立了功。你扣我钱。”
“功是皇上赏的。钱是大司马府出的。一码归一码。”季如意把木盒推回去。“水粉拿走。我不缺。”
秦褚行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
“季如意。你别太过分。魏闻鹤不在。你真把自己当主母了。”秦褚行声音变大。
“我是不是主母。这账房的钥匙在我手里。我不给钱。你今天中午只能去营地吃大锅饭。”季如意把钥匙拍在桌上。
秦褚行盯着那串钥匙。他有武功。但他不能抢。
他觉得憋气。在江南呼风唤雨。回京被一个女人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