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在借题发挥。
李林甫想把水搅浑。
魏闻鹤去庄子提人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被救了,还留下了自己的令牌。
魏闻鹤肯定知道,这是相府干的。
但他没声张。
他顺水推舟,把季大牛带回国公府,当众打了秦褚行。
魏闻鹤在拿秦褚行立威。
相府在拿魏闻鹤当枪使。
而她季如意,连同她爹,只是这盘棋里的一颗过河卒。
季如意伸手,把铁牌收回袖子里。
“阿爹。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季如意看着季大牛。
“谁问,都是大司马救了你。记住了吗?”
季大牛连连点头。
“我记住了。如意,咱们是不是惹大祸了?”
“祸早就惹了。现在只能往前走。”
季如意站起身。
腿上的伤口扯了一下。她没出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不是粗使婆子那种沉重的步子。
接着是敲门声。
“季姑娘在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脆。
季如意看了一眼季大牛。
季大牛赶紧闭嘴。
季大牛赶紧闭嘴。
季如意走到门边,拔下门栓。
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粉色百迭裙的女子。
头上插着一支金步摇。
长得和魏清栀有三分像。但眉眼更细长。
魏清薇。
国公府的二小姐。庶出。
魏清薇身后跟着一个丫鬟,手里捧着一个红木盒子。
季如意低头。
“二小姐。”
魏清薇上下打量季如意。
视线在季如意裙摆上的血迹停留了半秒。
“你这腿伤,还没好利索。”魏清薇开口。
她迈步走进来。
屋里很简陋。一股霉味。
魏清薇没嫌弃。她自顾自找了张干净点的凳子坐下。
丫鬟把红木盒子放在桌上。
“打开。”魏清薇吩咐。
丫鬟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赤金的绞丝镯子。分量很足。
“二小姐这是何意?”季如意问。
魏清薇笑了。
“恭喜你啊。下个月初八,八抬大轿进大司马府。这福气,国公府里独一份。”
魏清薇话里有话。
季如意不接茬。
“奴婢只是个下人。大司马抬爱罢了。”
“下人?你现在可不是下人了。”魏清薇摆弄着手里的帕子。
“我大姐今天在正厅,可是丢尽了脸。”
魏清薇提起魏清栀,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国公府里,嫡庶尊卑分明。
魏清栀是正房出的,平时没少欺负魏清薇这个庶女。
魏清薇早就看魏清栀不顺眼。
今天正厅的事,魏清薇虽然没去,但早就听下人传遍了。
秦褚行半夜去假山,魏清栀穿着肚兜去抓奸,结果被秦褚行摸了。
这事传出去,魏清栀的名声算完了。
魏清薇现在看季如意,觉得这丫头是个可用之才。
能把魏清栀和秦褚行玩弄于股掌之间。
还能让大司马亲自出面撑腰。
这手段,不简单。
“我大姐那个人,脑子笨,脾气大。你以后进了大司马魏清薇坐在凳子上,看着季如意。她想要拉拢季如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季如意能让魏闻鹤出头,还能把秦褚行弄得半死,这丫头有手段。
魏清薇拿帕子掩着鼻子,挡住屋里的霉味。
“大司马府规矩重,你一个人进去,没个帮衬不行。”魏清薇把红木盒子往前推了推。“这对镯子,你拿着打点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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