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很清楚。
现在,她有大司马府撑腰。
魏清栀冷哼一声。“别高兴得太早。你还没过门呢。”
魏清栀转身走了。安嬷嬷和两个粗使婆子也赶紧跟上。
院子里只剩下季如意一个人。
她打开白玉盒子。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散发着一股清凉的药香。
她用手指挑起一点药膏,涂在腿上的伤口处。
清凉的感觉盖住了火辣辣的疼痛。
季如意看着大门的方向。
魏闻鹤。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护短。
接下来,她要好好计划一下,怎么利用这把伞,把阿爹从秦褚行手里救出来。
还要让秦褚行付出代价。
季如意盖上玉盒。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屋子。
路还很长。她才刚刚开始。秦褚行那边还在等着她兑现承诺,魏清栀虽然被敲打,但绝不会善罢甘休。季如意看着手里的冰肌膏。她要把秦褚行和魏清栀,一起算计进去。怎么算计?她需要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就在大司马府送来的喜服里。大司马府的裁缝,明天就要上门了。不知道那身喜服,能不能装下她所有的野心。
第二天清晨。
国公府前院大门敞开。
大司马府的马车停在石阶下。两个穿着暗红色绸缎对襟长褂的婆子走下马车。后面跟着三个捧着布匹的丫鬟。
冷锋骑在马上,没有下来。他看着婆子进门,调转马头去了兵部。
季如意坐在下人房的床沿上。腿上的烫伤涂了冰肌膏,已经结痂。不碰不疼。
安嬷嬷推开门。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板着。昨天被冷锋落了面子,她今天不敢带藤条。
“大司马府的裁缝来了。在正厅。大小姐让你过去。”安嬷嬷站在门外,没有跨过门槛。
季如意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知道了。”
季如意走出院子。阳光有些刺眼。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裙摆擦过小腿的结痂处,有点痒。
正厅里。
魏清栀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燕窝。两个大司马府的婆子站在堂下。
季如意跨进门槛。
“奴婢见过大小姐。”季如意低头。
魏清栀放下瓷碗。瓷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声音很重。
“量吧。”魏清栀靠在椅背上。
两个婆子走到季如意面前。年长的婆子拿出一根软尺。
“季姑娘,得罪了。”婆子上手,解开季如意外衣的盘扣。
季如意没有动。外衣褪下,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婆子拿着软尺,绕过季如意的胸口。收紧。
“胸围,二尺八寸。”婆子报数。
旁边年轻的婆子拿笔在册子上记下。
魏清栀坐在上面,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二尺八寸。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平平无奇。
婆子的软尺往下移。绕过季如意的腰。
“腰围,一尺七寸。”
软尺再往下,卡在胯骨处。
“臀围,二尺九寸。”
婆子报完数,收起软尺。这身段,放在整个京城也挑不出几个。大司马艳福不浅。
魏清栀把茶盏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
“腰这么细,生得出孩子吗?”魏清栀冷声问。
婆子没有接话。她们是大司马府的人,只管干活,不管国公府的闲事。
“季姑娘,外袍的尺寸量好了。还有里衣。大人的意思,里衣的料子用蜀锦。您看要什么颜色?”婆子问。
季如意抬起头。
“大红。”季如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