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儿不是缺厨子吗?御珍楼关门后,他就一直留在府上。你是知道我的,我……用不上,正好给你带过来了。”
温禧几乎没有犹豫就迎了上去。
那可是御珍楼退下来的厨子,比在外头招的那些厉害多了。
“哎呀,周师傅,欢迎欢迎。以前的那些都过去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话落,她朝后厨喊了一声:“胡师傅,你出来一下。”
后厨传来一声噼里啪啦的声响,胡师傅擦着手走了出来。
“怎么了东家?”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大堂中央的周师傅,顿时明白了温禧的意思。
“师兄,快别站着了,你来得正好。今日庆公子捞了条二十斤的大鱼,正愁没人帮着收拾呢,还好你也来了。”
周师傅一愣,眼眶有些红润,别过脸去不让别人看见。
良久才应了声:“好。”
温禧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调侃。
“看来这离得近了是有好处,谢大人都知我心中所忧了。”
温禧说完,便盯着谢宸的脸,亲眼看着他的耳根浮上了一抹红。
“昨夜没看清楚,不曾想谢大人脸红都这么好看。”
“别闹。”谢宸轻轻别过脸去。
温禧见目的达到了,拍了拍手,准备亲自去处理那条二十斤的鱼,交给其他人不放心。
刚迈出一步,袖子便被人在后面给扯住了。
温禧脚步一顿,扭头看去,刚好看见谢宸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拽着自己衣袖的一角。
“嗯?”
“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赵王府和叶将军府的事有结果了。”
听到这个消息,温禧的神色一下就正了,反手扯住谢宸的袖子,将人带走到桌前坐下。
谢宸看了眼有些皱巴巴的袖子,缓缓将手放下。
“折子递上去后,官家大怒,当日就召了三省议事。赵王爷身为宗室,结交外臣,雇凶杀人,数罪并罚,削去王爵,罚俸十年,圈禁府中,无诏不得出。”
温禧点了点头。
宗室犯法,一般不轻易处死,削爵圈禁,已经是最重的处罚了。
“叶将军明面上私通转运司,行贿构陷,暗地里私吞军饷,合计八万四千余贯,念其有功,只贬为庶民,收回兵权。”
温禧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她还是比较担心原书的男女主。
谢宸知她所想,当即道:
“叶小将军和赵小郡主,成亲日双双逃婚,本就违了礼制,虽无其他过错,但依旧受到父辈牵连。
叶明澜革去军职,闭门思过一年。赵诗漪留在了宫里,由太后娘娘严加管教。
官家说了,此案到此为止,不再株连。”
温禧沉默了一会,轻轻吐出一口气:“多谢。”
顿了顿,不由笑道:“今日好像跟你说了太多声谢谢了。”
谢宸看着她眼中的释然,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不客气,身为淮州府的父母官,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温禧没接话,只是抬头看向窗外。
月升日落,温柔的光芒洒了进来,整个人心里暖暖的。
后厨传来胡师傅和周师傅的说笑声,还有秦九霄大呼小叫的声音。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别拿刀比划,把刀给我。”
隔壁传来节气姑娘们的笑声,一切都热热闹闹、安安稳稳的。
温禧听着这些声音,看着眼前的谢宸,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吧。”温禧声音轻轻的,“秦九霄捞了条大鱼,二十多斤呢。”
谢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顿了顿,才点了点头。
“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