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救命啊!”李栓被拧的耳朵都快要掉了,“你们放开!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婶冷笑一声,手上又加了两成劲。
“王法?我们老婆子这是在替天行道!”
旁边围观的人起初还只是看着,到后来也忍不住了。
一个脚夫把担子一放,撸起袖子,狠狠往李栓屁股上踹了一脚。
书生们也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一脸气愤地谴责他。
“就是!打他!”
“温家丫头那么好的人,你也敢赶!”
“说好一个月的时间,结果当天就要把人赶走,还上门闹事,你个小兔崽子!”
大伙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你一拳,我一脚,你拧一下耳朵,我拍一下后脑勺。
虽然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拳脚,可架不住人多。
李栓抱着头,嗷嗷直叫。
“救命啊!来人,救命啊——”
他带来的两个小厮,早就被这阵仗吓得缩在墙角,不敢动弹了。
“快去找衙役,快去!”
不多时,王军来了。
提着棍子,大步走了过来,冲着人群喊了一声。
“都住手!光天化日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她嘴上这么喊着,手上的棍子却往旁边一拦,正好把两个想冲上去帮忙的小厮拦住了。
婶子、阿婆们丝毫没有忌惮,拳脚结结实实继续往李栓身上落。
王军一边用身子挡住小厮们,一边开始劝。
“婶子们,消消气,打两下就行了,别气坏了身子,打人总归是不对的。”
此话一出,婶子们更来劲了。
李栓气得脸都绿了,可被围着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衙役根本就是来放水的!
到后来,连旁边路过的小贩、车夫都忍不住上来凑了两脚。
李栓被打得鼻青脸肿,发髻也散了,玉冠也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整个人抱头躺在地上。
“我,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错哪儿了?”
“我不收铺子了,再也不收了……”
后面的声音持续被淹没。
而此时,新的幸愿小厨,正热火朝天。
十七站在大堂中央,一手叉腰,一手比划着,绘声绘色地转播着运河桥下的战况,那模样活像是被暗卫耽误了的说书先生。
“你们是没瞧见,张婶那一手‘拧耳神功’,拧得那个李栓嗷嗷直叫,还有李婆,另一只耳朵也没放过。两只耳朵一块儿,你们想想那个画面。”
她一边说,一边拧耳朵,脸上还模仿着李栓龇牙咧嘴的表情,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后来呢?衙役来了没?”汤圆迫不及待问。
“来了来了,是王衙役带人来的,提着棍子,假模假样地喊‘都住手’,结果正好把旁边的两个小厮拦住了,婶子们的拳脚一下都没落空。”
“哈哈哈哈哈——”
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温禧坐在柜台前,一边撸猫,一边看着大伙笑。
说起来,能这么快搬进这酒楼来,还真是个意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