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抬眼,目光落在温禧脸上,唇角弯起,声音清润。
“温姑娘,好巧。”
夜风吹过,拂起两人的衣摆。
温禧抱着饴糖,看着走出来的人,心里头那点悬着的部分终于落地了。
“你把九霄怎么了?”
谢宸在距离温禧一步远的距离停下,迎上她的视线,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岁安。”
温禧一愣。
“什么?”
为什么突然说自己的名字?
“岁安,是我的表字。”
温禧听清楚后,下意识抬头看向隔壁门上的牌匾。
这人什么意思?
是要交换表字吗?
她现起一个来得及吗?
还是在告诉她,牌匾上“安”字的由来。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迫不得已收回了视线。
面前的目光太过灼人,她想避开,却又实在好奇,错失了最佳时机,只能迎了上去。
温禧从未这么近的盯过一个人的眼神。
很深,很沉,也……很有感情。
感觉像银角大王的紫金葫芦。
如果他冲着自己喊“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自己好像真的没有那个把握不陷进去。
糟糕!
温禧心头一跳,侧过头,快速撸着饴糖的小脑袋。
原本犯困的饴糖逐渐清醒,“喵呜~”一声,表达抗议,里面还藏着对自己秃头的担忧。
可也在无意间打破了沉默。
温禧连忙转移了话题。
“所以,九霄又在哪座山头上受罚呢?”
谢宸挪了挪目光,落在她微微垂着的侧脸上,看见她泛红的耳尖,轻笑一声。
“师父不在,作为师兄,自然要行管教之职。”
还挺有道理。
“所以你就抢了他的院子?”
“嗯,因为我想离你近一些。”
!!!
一直在旁边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汤圆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还举着灯笼。
目光在两人中间来回打转。
暗处的齐林也不遑多让,他跟了大人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家大人说过这种直白的话。
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铁树,终于,开花了。
他要赶紧写信回去,告诉郡主娘娘这个好消息。
十一素来波澜不惊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十七将脸埋在膝盖,憋脸憋得满脸通红。
“十一,你说咱们算不算第一批投效主母的人,不知为何,感觉地位都升了一级。”
而远处的小山上。
秦九霄正绕着山一圈一圈地跑,满头大汗,衣襟都湿透了。
“阿嚏——”
突然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震得旁边树上的叶子都簌簌往下掉。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莫名其妙。
“谁在说我坏话?”
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心里发慌,可又不敢不把剩下的全跑完。
算了,还是早点跑完、早点回去吧。
院子应该已经收拾好了,明儿一早就能搬到姐姐旁边去住了!
嘿嘿。
一想到这儿,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多跑两个时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