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三十息,揭盖的瞬间,白雾蒸腾起来。
簸箕里的米浆已经凝成了一张完整的薄皮,表面鼓起一个个饱满的气泡。
温禧拿起一把薄铲,沿着盘边轻轻一旋、一铲,从一头利落地往另一头卷。
薄皮软而有韧性,三两下就被卷成了一条白白胖胖的粉卷。
拦腰切成三截,码进碗里,最后浇上调好的料汁。
一整个鲜香馋人。
“好香……”节气姑娘们凑在旁边,鼻子一抽一抽的。
“东家这是又做什么新鲜吃食呢?闻着好香。”
胡师傅刚到店里,闻着味就凑上来了。
探头往碗里一看,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吃食。
比面皮卷白、薄、亮,颤巍巍滑溜溜的。
“肠粉。”
温禧又上了第二锅。
“南边的吃法,你们应该没吃过,尝尝看。”
胡师傅也不客气,抢在节气姑娘们前头,拿起第一碗来。
筷子一夹,粉皮薄得透亮,能看见里头粉嫩的肉馅和虾仁。
夹起来微微晃荡,却没碎裂,也不粘筷子。
一口咬下,米浆本身的清甜散开。
它并没有被酱汁的咸鲜抢走风头,反而衬得更加的香。
里头的猪肉和虾仁吃起来特别嫩,鲜汁被这薄皮牢牢锁在里头。
整碗肠粉淡却不寡、鲜而不腻。
胡师傅一口下去,半晌没说话。
吃上两口的功夫,第二份也做好了。
他放缓了速度,一边吃,一边看温禧是怎么做的。
发现做法比他想象中还要简单时,兴奋极了。
三两口扒拉完。
“东家,剩下的让莞尔试试,你先去吃吧。”
温禧舀米浆的手一顿。
“也行。这个火候,你把料都放进去,默数二十个数就可以出锅了。”
一旁的白露有些担心胡师傅能不能做好。
但她不敢说。
其他节气姑娘们等着投喂。
等白露吃到嘴里,发觉味道不错的时候,长长舒了口气。
胡师傅吹了吹胡子。
“怎么了,白露丫头,你这是怕我做不好?”
“没有没有没有。”
白露连忙摆手,怕一只手力道不足,两只手都摆了起来。
惹得大伙一阵笑。
就在这时,外头的门帘响了。
来人是王军,刚交了班,公服还没换。
眼底带着无清,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找了张桌子坐下。
“温老板,你知不知道……
算了,早上有没有什么热乎吃的?值了一宿,肚子里空得慌。”
温禧迎了出来。
听他话音,应该是有话要说。
“你来的巧,早上做了肠粉,你要不要来一碗?”
肠粉?
是什么?
王军只疑惑了一瞬,来不及多想。
“成成成,有什么我吃什么。”
“好的,马上就好。”
王军看了眼后厨,有些坐不住,一会儿理理衣领,一会儿又往门口张望。
一副有话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张口的模样。
还没等他准备好,温禧就端着肠粉出来了。
“尝尝看,猪肉虾仁肠粉。”
王军愣了愣,这么快?
他拿起筷子,悬在碗上半天,又放下了,到底没忍住。
“温老板,我、我有个事,想跟您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