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永岩的手攥起,越攥越紧。
李安国每说一句,他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发被人拔下一撮。
如果说欧云亭的审问手段对他来说,是在他已经结痂的伤口上轻轻划上一道。
不痛不痒。
那李安国的话就是将他的盔甲连同毛发一起剥开。
让他血淋淋,红果果的站在人前。
是人是鼠都固有一死。
他不怕死,但他怕自己的想法被人看穿,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焦永岩极力忍耐。
努力屏蔽李安国的声音。
但李安国的声音自带穿透,每一个字都直击他的内心!
李安国分析完,见焦永岩依旧保持沉默。
眉梢微挑。
有些意外焦永岩竟然能忍到现在。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后招。
“焦永岩,你每天活在地下,靠松动井盖来捕食猎物,把自己当老鼠一样活着。
是因为你觉得老鼠和你很像吧?”
焦永岩没有说话。
李安国也没指望他会回答自己。
而是继续说道:“老鼠喜欢昼伏夜出,常年出没于下水道、厕所、厨房、垃圾堆。
它们生性狡猾多疑,适应力极强。
但它们绝不会主动挑衅自己的天敌。”
焦永岩神情有一丝皲裂。
“你把你自己当鼠,把我们当猫,赢了沾沾自喜,输了就继续杀人找存在感。
你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
所以从这一点上,你不像鼠。
甚至在我看来,你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低龄、幼稚。
为了博取他人目光不择手段。”
欧云亭接话:“让我猜猜,你吸引我们注意是为了什么呢?
你想活着,你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你渴望得到关注,渴望社交,渴望活在阳光下。
你和老鼠一点都不一样。”
“甚至,你破坏了它们。
你占了它们生活的地盘,让它们被迫离开。
你觉得你和它们一样。
但在它们眼里,你是侵略者!
从某种层面来说,你和嫌弃你的父母,没什么两样。”
李安国轻笑,“你觉得看到老鼠就好像看到了自己。
但老鼠是群居动物。
你把自己的住处收拾的那么干净,一副生怕老鼠找上你的模样。
焦永岩,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李安国和欧云亭你一我一语,根本不给焦永岩任何喘息的机会。
焦永岩的心绪经历了疑惑、否认、自我怀疑。
焦永岩的心绪经历了疑惑、否认、自我怀疑。
最终竟认为李安国和欧云亭的话,说的是对的。
焦永岩摇头,“不,不可能,世界上老鼠那么多。
一定有一直像我一样的鼠。
它喜欢独居,它……”
焦永岩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活在地下。
天天和蟑螂鼠蝇为伍,但他每每看到那些动物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厌恶,是驱赶。
他不能忍受自己居住的地方,天天和蟑螂鼠蝇为伍。
所以……他真的是李安国说的那样?
焦永岩陷入沉思。
“焦永岩,你还有救。”
李安国的话让焦永岩的大脑陷入卡顿。
“什么?”
李安国的视线突然变得温和,“还有两个女孩没死对吧?”
焦永岩有些慌乱的挪开视线。
他不习惯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们对他应该是厌恶的,是讨厌的。
怎么能对他毫无恶意呢!
可焦永岩忍不住。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善。
他总是控制不住的看向李安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