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虹亮抱着胳膊哈哈大笑:“叫你天天惦记工资,这下遭报应了,实在难受,晚上我请你吃夜宵。”
基地内部暗流汹涌,监视、试探无处不在。
张若清结束了基地的训练任务,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公寓陈设简单,桌子上还摆着之前练剑时不小心一剑磕出缺口的陶瓷茶杯,墙上还留着当初测试灵髓短剑威力,不小心扎出来的一个小黑洞。
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纷扰。
房间安安静静,只剩下窗外城市遥远的车流喧嚣。
张若清褪去风衣外套,盘膝坐在客厅地毯上。
按照《阿清初学记》上面记载的法门,闭目凝神,开始运转体内本源清气。
张若清本来的打算,就是靠着自身清气,压制住脑海之中那套活人驭魂傀儡术的邪道记忆,把这份诅咒死死封印在灵魂深处,永远不去触碰。
丝丝缕缕清润的天地灵气,顺着呼吸缓缓吸入体内,在经脉之间缓缓流转,滋养肉身,抚平战斗之后残留的精神疲惫。
可越是静下心凝神内视,一桩怪事慢慢浮现出来。
苏敬山烙印在她脑海的那一套活人驭魂印诀,神魂流转的法门,本应该是完全陌生的外来邪术。
可此刻在本源清气的映照之下,整套术法的脉络,神魂调动逻辑,给张若清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这套神魂运转的底层道理,很早很早之前,就埋藏在自己灵魂本源里面。
苏敬山传给她的,不过是一套把底层道理具象化出来的术式。
“怎么会这样?我从前根本没接触过驭魂傀儡术。”
张若清眉头紧锁,满心疑惑。穿越过来之后,原主记忆本就残缺,《阿清初学记》前面只记载基础吐纳观气,后面进阶书页早已碳化损毁。她翻遍所有能回想起来的线索,也想不通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
好奇心压过了心底的恐惧。她打算做一次极保守的试探。
张若清十分谨慎,绝不触碰术法里拘押亡魂、撕扯残魂的凶险部分,只摘出整套术法最基础的神魂牵引印诀,调动一缕细如发丝的本源清气,小心翼翼顺着印诀运转。
当年苏敬山施展这套邪术,是以浓烈怨力为引,抓捕活人与生灵残魂,炼制充满杀性的泥傀儡。可张若清体内流淌的是天地孕育的本源清气,中正平和,不带半分怨毒。
当清气取代怨力驱动印诀的刹那,整套术法内核悄然偏移。
力量不再针对生灵魂魄,那股神魂牵引之力自然而然流向周遭无生命的器物。
张若清目光落在桌角那只缺角白瓷杯上。只是网购来的普通杯子,前些天练剑走神,灵髓短剑一划,磕掉一大块瓷,她嫌麻烦没扔,随手搁在桌边。
她心念一动,指尖虚虚掐完这道简化印诀。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在客厅里悄然散开。
淡淡的七彩清气自指尖漫出,轻轻裹住残破的白瓷杯。
原本安稳静置在木桌上的杯子微微抖动,那些脱落的细碎瓷渣被神魂力量牵引,一点点向着杯身本体聚拢。
一层清气薄膜裹住整只杯子。
它没有诞生神智,没有生灵的喜怒,却实实在在被神魂之力接引。
下一刻,缺角茶杯晃晃悠悠离开桌面,轻飘飘悬在半空,笨拙地转了半圈,像个手脚不协调的小陀螺,在空中慢慢打转。
张若清猛地睁眼,瞳孔微缩,差点直接从地毯上弹起来。
脑子里嗡嗡作响,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