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梅笑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倒也不含糊,当即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工作名额的证明。
直接塞到办事员手里:
“放心,我说话算话。拿着,先给你妹妹安排好。”
之后又是一挥手。
“去吧,迟则生变。”
“记住,药要放足,别让他们半夜醒过来,坏了大事。”
“看着所有人喝下糊糊后,你凌晨左右过去一趟,把所有门窗都打开。”“天快亮的时候再去一趟,确认下人是否都冻僵了,再布置成意外现场。”
“不用担心脚印,这暴雪下得紧,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埋上了,没人能发现的。”
“等明天人都硬了,你就主动过来上报过错。”
“就说你忘了送煤球,夜里刮大风刮掉了门栓、吹开了窗户。”
“放心,我会保住你的。”
事已至此,决定已下就没有再反悔的余地。
办事员攥着那张薄薄的证明,手心里全是汗,但眼神却慢慢变冷。
她转身去了厨房,架起大锅,倒进去小半袋玉米面,添上水熬煮了起来。
很快,浓郁的玉米香就飘满了整个院子,闻着就让人肚子咕咕叫。
糊糊熬得稠稠的,浓香扑鼻。
办事员看着咕嘟冒泡的糊糊,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个纸包,打开,把里面白色的药粉全都一股脑倒了进去。
这可不是砒霜那种烈性毒药——用毒就太容易被查出来了。
这只是大剂量的安眠药粉,剂量足得能放倒一头大象。
吃下去,绝对能让人睡得死沉死沉。
就是个壮小伙,不到第二天中午也根本醒不过来。
她拿着勺子,慢慢搅拌着锅里的糊糊。
白色粉末很快就融了进去,消失不见。
一锅香喷喷的救命粮,就这么变成了催命符。
玉米糊糊熬好,在王主任的眼神催促之下,心腹办事员终究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另一边。
小石头拼了命地往回跑,冷风灌进嗓子里。
不冷,反倒火辣辣地疼,肺里像火烧一样。
可他不敢停,身后仿佛有恶鬼在追。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跑回了西院的安置点,“砰”的一声撞开院门。
“大家……大家快出来!快出来啊!”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哑又弱,却带着十足的焦急之意。
小石头气喘吁吁的,站都有点站不住了,但还是挨个屋子用尽最后的力气。
使劲拍门。
但是没拍两下,就腿一软,栽倒在地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众人本来都在屋里躺着歇着。
听见这急切的喊声与拍门声,都是撑着虚弱的身子,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
三十口人,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面黄肌瘦,走路都在打晃。
“小娃子,咋了这是?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最年长的张老伯率先开了口。
他是这群人里最有威望的,以前是个教书先生,灾荒前在一个小镇子教书。
小石头张着嘴喘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身子又是一软,瘫在了地上。
“哎呀,别急,别急,先让孩子口水喝。”
旁边一个慈祥的老婆婆连忙说道。
“对对对,先喝口水缓缓。”
一个抱着襁褓的妇人也跟着附和。
很快,一个半大的孩子端着一碗清水跑了过来,递到了小石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