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丛念的身影从教学楼侧面快速出现,几步跑到他身边,目光扫了一眼他肩头的纱布,脸上满是交集。
“你疯了?伤口还没好,硬破那种级别的阵纹,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不破阵,我就要在那站到天亮喝西北风。”
楚凡冲她笑了笑:“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出来了?”
丛念没有理他,不由分说地直接扯开他的衣领,低头查看伤口。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她飞快地解开那层纱布,露出底下已经崩裂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
“崩开了,得重新处理。”
她说着,从腰间的应急包里掏出另一卷纱布和药水,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血迹。
楚凡低头看着她,忽然轻声开口:“念念。”
“嗯?”
“你刚才说‘疯子’的时候,语气有点着急。”
丛念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缠纱布,声音平淡:“我是怕你万一出事,高小姐一怒之下,把高氏搬离京海,少了纳税大户。”
楚凡没有反驳,轻声笑了一下。
丛念用力扯了一下纱布的末端,力道精准地将他伤口上方的松紧调整到了一个合适的程度。楚凡“嘶”了一声,没有再贫嘴,乖乖站着让她处理完。
丛念打好最后一个结,退开一步:“这两天别再用左手了。”
“行。”楚凡笑了笑,“都听你的。”
“那阵眼的事怎么办?”丛念收起药包,看了一眼校园方向。
“他们的人撤了,但阵盘已经布了一部分。我们需要处理掉吗?”
楚凡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操场上的几块银色阵盘:“表姐应该能处理。她不是说自己擅长阵法吗?”
话音未落,菅落落和吴萤从操场另一侧绕过来。菅落落手里捧着一块银色阵盘,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兴味。
“灜国人的手法,倒真是讲究。阵纹的走线很工整,灵力回路的设计也紧凑,可惜方向不对。”
“怎么不对?”吴萤问。
菅落落将阵盘对向月光。
“这个阵盘是用来汇聚地脉之气的,但它的汇聚方向偏了大约十五度。正确的朝向应该在东南—西北轴线上,但他们把阵盘设定成了正南—正北。”
“这样的话,阵盘虽然能运转,但效率会大打折扣。”
她说着,指尖在阵盘边缘轻轻一拨,银色阵盘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盘面上的符文走线像是被重新排列了似的,在月光下折射出不一样的微光。
“现在呢?方向调正了。”菅落落把阵盘递给楚凡,“不过快没用了。你把地下的阵纹烧掉之后,整个节点的灵力链接已经断了,这块阵盘最多只能当一个收藏品。”
她顿了顿,略带调侃地看向楚凡。
“不过说实话,你这个破阵方式也太粗暴了。直接烧穿阵纹,你也不怕把整片区域的地脉灵气给烧炸了?”
楚凡理直气壮:“管用就行。粗暴不重要,有效才重要。”
菅落落无奈摇头,将阵盘收进随身的包里。丛念站在旁边,看了楚凡一眼,没有说什么。
吴萤环顾了一圈空旷的校园:“那咱们今晚这事儿,算成了还是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