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重神色不动：“少祖误会了。茅山与灜国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龙脉地气是死物，与其白白埋在秦岭底下浪费，不如物尽其用，为我道门开一片新天地。”

“开新天地？你开的是灜国的天地吧。”楚凡慢悠悠地把镇龙杖横在身前，“玄重道长，你应该听说过我的习惯。”

“什么习惯？”

“对出卖祖宗的人，向来不留活口。”

话音落下，玄重身后那六个黑衣弟子同时拔剑，六道剑光如毒蛇出洞，齐齐刺向楚凡周身要害！

楚凡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剑光踏进一步。镇龙杖横扫，铛铛铛铛铛——

六声金铁交鸣几乎连成一声！

六柄短剑被同时荡开，六个黑衣弟子只觉虎口剧痛，低头一看，手中的剑已经脱手飞出，插在密室的墙壁上。

玄重神色微凝，拂尘一抬，一道白光化作锁链形状飞向楚凡。

楚凡侧身避开，一杖点向白光中段，金光炸裂，白光锁链寸寸崩碎！

玄重却没有后退，反而趁这一息间隙欺身上前，掌中不知何时扣了三张黄色符箓，齐齐拍出！

三符在空中化作三团绿火，呈品字形直射楚凡面门。

楚凡看也不看，左手并指如刀，连挥三下。三道金光将三团绿火尽数劈灭，余劲不止，直取玄重面门。

玄重侧头躲过其中两道金光，第三道却在他脸边擦过，将他的道冠打落在地。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披在肩头，十分狼狈。

玄重的脸色骤然沉下来。他盯着楚凡，语气中的从容终于消失了。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境界？你这一身至阳之气……”

“你不配知道。”楚凡把镇龙杖拄在地上，语气嚣张，“还是先想想你还能接我几招吧！”

玄重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如墨的玉牌，咬破指尖，将血涂抹在玉牌表面。玉牌骤然爆出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中传来一阵金属摩擦般的嘶鸣声。

楚凡眉头微挑：“哟？阴傀术？有点意思。”

黑雾中，一道近丈高的黑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黑影通体漆黑，像是无数黑色铁砂聚合而成，只有双眼处透着两点猩红，没有五官，也没有四肢轮廓，如同一团会移动的墨。

玄重脸色微白，显然催动这东西也消耗了他不少元气。

他声音冰冷：“少小子眼力不错。这是贫道祭炼多年的阴傀，以地脉阴气为食，寻常化境高手全力一击都伤不了它分毫。你若不想受罪，不如乖乖束手就擒。”

楚凡看了那阴傀两眼，忽然笑了一声！

“玄重道长，你祭炼这东西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教它一件重要的事？”

玄重拧眉：“什么？”

楚凡向前一步，镇龙杖猛地往地面一插，一股至阳至刚的气浪如潮水般炸开，铺天盖地。

阴傀触碰到那股气息，如同雪入沸汤，黑雾剧烈翻滚，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表面不断翻涌着崩散的碎屑。

玄重瞳孔骤缩：“你……你……”

楚凡拔出镇龙杖，指向那头正在急剧缩水的阴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至阳克至阴，天克。你祭炼得再久，在我面前也就是一团会动的渣。”

阴傀在持续的金光冲击下，彻底崩散成漫天黑雾，随即消散于无形。

玄重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整个人踉跄后退，幸好被身后的黑衣弟子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