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家毕竟刚刚帮了大忙,楚凡也没有计较。只见百阵生又坐回石凳上,忽然话锋一转。
“楚小子,你这九阳霸体诀,练到第几重了?”
楚凡动作顿了一下:“第五重。”
“第五重……”百阵生喃喃道,“老夫跟你们玄观打了半辈子交道,又曾经跟你父亲交手过九阳霸体诀是什么成色,我多少清楚一点。”
“你年纪轻轻,就能单掌破我的八方锁灵阵,按常理说,这功夫最少得练个四五十年。你你现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功力,实在是不简单。只怕玄观那三位出力不少吧?”
百阵生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到底是化境,还是已经摸到天元的门槛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丛念和吴萤的目光同时落在楚凡身上。
楚凡沉默了一会儿,咧嘴笑了。
“前辈,我也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反正打化境的够用,打天元的也不吃亏。”
百阵生看了他半天,忽然哈哈大笑!
“好小子,够狂!行,你有这份底气,老夫倒是不担心你在秦岭被人阴了。”
他收敛笑容,认真道:“但你记着,卧龙渊那地方,邪门得很。灭龙阵一旦运转,里头的阴气足以腐蚀天元境高手的护体真气。你破阵之前,必须找到龙脉之眼——那是整座阵的核心,也是唯一的破绽。”
“父亲在玉简里也是这么说的。”楚凡点头,“龙脉之眼的位置,藏在我那枚铜钱里,我还在琢磨怎么解。”
百阵生起身,走到墙角一根黑漆漆的铁杖前,拿起来递给他。
“这个带上。叫‘镇龙杖’,是老夫年轻时从一座古墓里带出来的,能镇住地脉阴气。进了卧龙渊,说不定能帮你挡一阵子。”
楚凡接过铁杖,入手沉甸甸的,杖身冰凉透骨。他握了握,郑重道:“谢前辈。”
百阵生摆摆手,目光却在丛念身上停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又不动声色地移开,压低声音对楚凡道:“小子,你身边那姑娘,身上有些不寻常的东西。”
楚凡挑眉:“怎么说?”
“说不好。”百阵生皱起眉头,似乎在组织措辞,“她那气息……不是寻常武者的气机。像是某种被封印了的东西,在里头沉睡了很久,最近才开始松动。你多留意留意,别等她哪天突然爆发,到时候你措手不及。”
楚凡看了丛念一眼,她正站在门边,背对着两人,身姿笔直。
他收回目光:“我记下了。”
从石屋出来,已是傍晚。
三人沿着枯山下的谷地继续前进。楚凡走在最前面,手里捏着那枚铜钱,不时对上阵图上的标注,眉头微皱。
吴萤凑过来:“看出什么了?”
“这铜钱上的暗记,跟阵图上卧龙渊的位置是重合的。”
楚凡停下脚步,把铜钱举到眼前,借着最后一缕天光,眯眼细看,。
但中间隔了一道……什么玩意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堵住了。”
丛念也走过来:“什么意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