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萤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楚凡,你这自恋劲儿,真就没人管管吗?”
“你不就喜欢我这点?”楚凡低笑。
吴萤抬头,眼睛在月光下像含着一汪春水,声音又轻又软。
“是。我喜欢你所有的点。包括你刚才装逼的样子,帅得我腿软。”
楚凡心头一荡,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向丛念:“别走太快。前面那段路阴气重,你腿上的伤……”
“啰嗦。”丛念头也没回,脚步却慢了下来。
三人踩着月光,朝更深的山林走去。没注意到身后营地里,那被砸进山壁的铁人忽然动了一下,又很快没了声息。
远处,戴铁面具的人仍站在青石上,手中那盏青灯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
他慢慢转过身,朝卧龙渊方向走去。
所过之处,雾如活物,自动让开一条路。
……
楚凡背着双手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一根草,丛念和吴萤,一路吵吵闹闹地跟在他的身后。
“楚凡,我们到底去哪儿?”吴萤快走两步,挽住他的胳膊,“你手里那枚铜钱都看了八回了,上面刻的是什么?”
楚凡把铜钱收了,咧嘴笑:“想知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呸!”
“你亲我一下,我心情好了,就跟你说了。”
吴萤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踮脚在他脸上‘吧嗒’了一下。
“行了,快说。”
楚凡心满意足地搂住她的腰。
“往前走三里有条溪,溪边有个独眼猎户。那铜钱是父亲留下的,上面刻的暗记是指向他的。”
丛念在身后冷冷道:“叔叔既然留了暗记,不直接告诉你位置,偏要你猜?”
“这就是玄门规矩,暗记是给懂行的人看的,落到外人手里也没用。”
见丛念始终没说话,楚凡回头看她,一路走,嘴不闲着。
“丛大小姐,你腿上的伤还没好透,我背你?”
丛念加快脚步:“算了,我不耽误你们腻歪了”
“那你走慢点。”楚凡语气欠欠的,伸手就去拉她手腕。
丛念甩开,眉头一竖。
“别动手动脚的,阿萤还在呢!”
“在就在呗!”楚凡咂咂嘴,“她巴不得看到这一幕呢!
吴萤噗嗤笑出声。丛念的脸在月光下看不出红没红,但耳尖微动,脚步明显僵了一下。
楚凡点到为止,继续往前走。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也越来越密。月光被枝叶切碎,洒在地上像一地碎银。楚凡忽然放慢脚步,右手垂到身侧。
“嘘——”
丛念和吴萤同时站定。
楚凡偏了偏头,朝左侧那片黑黢黢的竹林看了一眼,裂开嘴角,笑了。
“朋友,跟了一路了,不累吗?出来透透气。”
竹林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声沙哑的笑。
“玄观少祖,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人从竹影里走出来,穿一身灰布长衫,手里拎着一根丧门棍,棍头上拴着三枚铜铃,走一步,铃响一声,身后陆陆续续又钻出五六个人,个个面色阴冷,腰间鼓着,显然是带着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