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朝地面重重一踏，九阳之气像地龙翻身一般，真气荡然而开！地面上的干草、石子、灰烬被齐齐掀飞，形成一圈灼热的气浪，向外炸去。

冲在最前的几道黑影被震得身形一滞，还没落地，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火墙，纷纷倒飞出去。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皮肉焦糊的气味。

那些黑影不是人，而是用活人皮裹着的草人，里头塞满阴虫和黑符灰！

被楚凡阳气一冲，草人从里往外烧了起来，落在地上扭动不休，活像一条条被点了火的蛇。

丛念眼疾手快，木柴横扫，将两个扑向帐篷的草人砸成两截。火星四溅中，草人腹中爆出大团黑气！

新刀反手出鞘，刀刃上那道金线猛地亮起。黑气还未靠近，就被刀光绞得粉碎。

“楚凡，不是人！”她低喝。

“我是人！他们不是人！”

关键时刻楚凡也不忘调侃，此刻他已经掠至崖下，单手抓住一根从石壁垂下的老藤，借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他在半空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极薄的铜钱剑，剑身一抖，上百枚铜钱“哗啦”飞射而出，每一枚上都附着几分九阳真气。

铜钱穿过树林，像一场倒着飞的流星雨，将隐藏在树后的几个黑影钉了出来。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林深处响起——

“九阳霸体诀，果然名不虚传。可你一个人，又能护住几个？”

楚凡落回地面，抬眼看向声音的来处，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

话音未落，吴萤从帐篷里钻出来，两眼极亮，哪有半点睡意！

她左手提着楚凡的风衣，右手拎着只木柴捆，一脚踢翻挡路的火堆。

“楚凡，我实在装不下去了。那破香一进来我就闻着了。就你俩还在那儿斗来斗去。我趴帐篷缝里看得差点吹口哨。”

丛念脸一红，手上刀却更稳了：“你既然醒着，为什么不早说？”

吴萤嘿嘿一笑。“早说出来，还看得到楚凡把你往怀里按？那画面多劲爆啊！”

“不过现在先打架！”

“楚凡，这些草人太脆了，不过瘾。给我找个厉害的打。”

楚凡哭笑不得，朝她身后看去：“后面那个，够你打的了。”

吴萤猛地回头！

月光下，一个身高近两米的铁人正从深山里走出来。他光着上身，皮肤泛着青灰，双目紧闭，浑身缠满朱砂写满的黑符布条，每走一步，地面就陷下去半寸。

更可怕的事，他怀里抱着一口黑木棺材，棺盖半开，里面黑气翻涌！

吴萤眼中燃起战意，把风衣一脱，扔给楚凡。

“今晚你给念念暖完身子，就看我打草人。打完了，你再亲手给我洗脚。”

楚凡接过风衣，微微一笑：“要求好听多。行，你悠着点，别把山炸了。”

吴萤已经冲了上去。夜色如墨，火堆被她的拳风震得轰然蹿高！

秦岭古林深处，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唤醒，无数栖鸟惊飞。

山下的寻常人家早已入睡，没有人知道深山之中的这场激烈打斗。

而在更远的林子里，一个戴铁面具的人安静地站在一块青石上，手上捧着一盏极小的青铜灯。此刻正望着火光冲天的营地，慢慢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