鸵薛珊珊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拿起一个饭团拆开,低头咬了一口:“谢谢。”
“不客气。”楚凡靠在沙发上,一边喝牛奶一边随手翻着文件袋里的地脉数据。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偶尔的咀嚼声。过了一会儿,薛珊珊忽然开口:“楚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这次帮我们处理灜国玄门的事,你真的……只是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事吗?”
她看着他的侧脸:“还是说,你有别的考虑?”
楚凡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文件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薛组长,你有没有遇到过一种情况,你知道某件事的答案就在某个方向,但你必须先翻山越岭才能到达。”
“我现在就在翻山越岭的途中。”
“帮你们处理灜国玄门,不是目的,是赶路的方式。灜国玄门的行动如果不受节制,我后面要做的事就没法安全进行。”
“你要做的事……是跟白神山地的阵法有关吗?”
“比那个更复杂一些。”楚凡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你不需要完全知道,但你可以放心。我做的事跟你们总局的目标没有冲突。相反,我做的事一旦成功,灜国北部的封印体系会彻底变天,你们的情报网络在那个区域的压力也会大大减轻。”
薛珊珊没有说话。
她低头吃完那个饭团,把包装纸折好放在茶几上,然后站起来:“楚先生,谢谢你今晚的招待。客房在那边对吧——我先去休息了。”
楚凡没起身,坐在沙发上冲她摆了一下手:“晚安。”
门关上了。楚凡坐在灯光下,看了一眼那份地脉数据,又看了一眼窗外樱市深夜的夜景。他把牛奶盒放在茶几上,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
“爸,你到底在鹿谷仓底下埋了什么,让灜国玄门的人动也不敢动——”
……
第二天一早,楚凡就出发前往古京山北麓。他没有走正路,而是绕了一条少有人迹的山间小路,沿着地脉线一路向西北方向推进。
古京山北麓的地形比白神山地更加复杂,山势陡峭,森林密布,不少路段几乎没有人走过的痕迹。但楚凡凭着对地脉线的感知,始终保持着正确的方向,在第二天傍晚时分接近了杜远舟最后的已知活动区域。
他站在一处山脊上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条溪流蜿蜒而过,溪流两侧散布着几处废弃的旧矿洞口。
楚凡闭眼感知了一下谷地中的气息。
没有明显的武者真气的痕迹,只有一股微弱的、像是机械运转的震动,从其中一处矿洞深处传出来。
他沿着缓坡下到谷底,在溪边蹲下来洗了把脸,然后循着那股震动的频率,向矿洞方向靠近。洞口已经废弃多年,但洞口边缘有新鲜的车轱辘印。
楚凡走进洞口,沿着矿道向内走了大约百来米,在一处拐弯后看到了一盏亮着的野外营地灯。
灯光下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地质锤,面前摊着一张旧图纸和几块岩样,正低头仔细比对。
他听到脚步声时抬起头,看见楚凡站在灯光边缘,整个人都警惕地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