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天彻底黑了。

老城主干道上的路灯亮起，车流在高架桥上来来往往，霓虹灯牌在夜幕中闪烁。楚凡一行人沿着老城的中轴线，步行向市第一中学旧址方向走去。

市一中旧址坐落在老城区边缘，紧挨着一片废弃的旧工业区。校门锈迹斑斑，围墙上的石灰斑驳脱落，操场上的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

月光下，教学楼的黑影一栋挨着一栋，看着就像惊悚片的场景。

楚凡蹲在校门外的围墙阴影里，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一圈校内的情况。整个校园空荡荡的，没有灯光，没有人影，也没有机器运转的声音。

“没人来。”吴萤蹲在他旁边，“会不会我们判断错了？”

“不会。”菅落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手里捧着铜罗盘，针尖微微偏转，指向校园中央的方向。

“地脉之气在这里比在别处活跃得多。他们一定会来，只是时间还没到。”

楚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灜国的期限是后天零点之前，他们可能不会这么早就动手。”他放下望远镜。

“先分散隐蔽。丛念，你跟我去教学楼顶上守着。吴萤，表姐，你们在操场两侧埋伏。付馨，杨芽，你们在围墙外的车里等着，随时准备接应。”

“又让我蹲车？”吴萤不满。

“他们有装备，你有拳头。”楚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真打起来，你能把一个安保公司的队全拆了，还需要跟你争这个？”

吴萤哼了一声，没有再计较，脸上带着十分的得意，跟着菅落落去了操场东侧。

丛念和楚凡则沿着围墙的阴影，无声地攀上了教学楼顶。

教学楼高六层，楼顶视野极佳，整个校园一览无余。夜风从楼顶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微凉的风拂过楚凡的脸颊。

丛念在楼顶边缘的护栏旁半蹲下来，将自己融入阴影。

众人沉默地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校园里始终没有动静。吴萤在耳麦里打哈欠。

“楚凡，你是不是猜错了？人家根本没打算今晚来？”

“灜国人的习惯，越是重要的事，越喜欢在下半夜行动。”

楚凡靠在楼顶的通风口旁。

“狗狗祟祟是他们的传统，再等一会儿。”

丛念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蹲在阴影里，目光注视着校门方向。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校门方向忽然亮起两束车灯，两辆黑色面包车，没有熄火，稳稳地停在门口。

车灯熄灭，车门打开，从两辆车上陆续下来十来个黑衣人，领头一人穿着黑色风衣，步伐沉稳，在他身后那些黑衣人手里提着几只沉重的金属箱。

楚凡的目光微微眯起。

他放下望远镜，压低声音。

“来了！”

黑衣人动作很快，从金属箱中取出几件银白色的阵盘，熟练地分散到校园的各处角落，开始布设符文。

领头那人却没有动，双手插兜，站在操场的正中，像是在等待什么。

楚凡从教学楼顶上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熟悉——

那人站着的姿态，肩膀的弧度，还有那双手插兜的习惯性动作……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