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提杖走前两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那道光珠给我留下，我可以放你一条命走。不过走之前，你替我带一句话回茅山。”

玄重嘴角带血，目光犹带不甘：“……什么话？”

“告诉你们茅山的掌教——”

“他说他要打开新天地，可以，但是别踩着我华国的脊梁去开！”

楚凡蹲下身，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如果他执意不听，那我不介意亲自去趟茅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地。”

他伸手一探，将阵法中心那颗青色光珠收入掌心。光珠入手微凉，表面裂纹纵横，不断地轻轻震动。

玄重挣扎着站直身，目光复杂地看了他半晌，最终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踉跄着走入通道深处。六个黑衣弟子紧随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密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丛念走到楚凡身边，看着他把玩那颗光珠。

“数典忘祖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他活着比死了有用。”楚凡将光珠收起，“他回去会把我的实力告诉茅山高层。到时候茅山要么派人更强的，要么派人来谈和。”

“无论哪一选，都会让他们的动作浮出水面。杀了他，反而让茅山断了线，更隐蔽。”

丛念看了他一会儿：“你想得倒远。”

“职业习惯。”楚凡咧嘴笑，偏过头看她，“丛队夸夸我？”

丛念哼了一声，立刻转身走了两步，丢下一句。

“……凑合。”

楚凡望着她的背影，啧了一声：“就这？”

他跟上丛念，声音都带着满意。

“那我就当是夸奖了。”

两人原路返回洞穴时，吴萤正蹲在柱子边帮那些被救的人喂水。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站起来：“怎么样？”

楚凡把光珠亮了出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坏消息。”吴萤果断说。

“灭龙阵的主阵盘，不在卧龙渊。这个节点只是其中之一，主阵盘被布置在了另一个位置。我刚才通过阵纹感知了一下，方向偏东，大约二十里左右，距离秦岭主脉很近。”

吴萤愣了愣：“那岂不是说咱们还要再跑一趟？”

“跑不跑，得取决于另一件事。”

楚凡看了一眼那些被绑在柱子上的人，目光沉了沉。

“这些被关押的人，身上被种了魂引，跟灭龙阵相连。如果主阵盘的操控者发动阵法，这些人随时会作为祭品被抽干精气。”

丛念皱眉：“那要怎么办？”

楚凡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年轻女子身上。

“被种了魂引的人，需要至阳之气才能拔除，一次只能处理一个人。”

“咱们人手不够，得先派人把他们都送出卧龙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