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笑得有些无奈。

他快走两步，与丛念并肩而行，两人之间的间距很近，近到她手臂偶尔擦过他的衣料。她没有让开，他也没有退避。

通道尽头，一道微弱的绿光从门缝漏了出来，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嗡鸣声。楚凡伸手按住丛念的肩，示意她停下：“到了。”

门缝内的绿光幽幽，映着不断流转的符文影子。楚凡侧耳听了片刻，里面没有人的说话声。

他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向内敞开，露出里面一间方方正正的密室。密室四面墙上都刻满了阵纹，中央地面上，一个直径约两丈的圆形阵法正缓缓运转着。

阵心处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光珠，光珠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会碎裂。

“这就是灭龙阵？”

丛念走到阵边，目光落在光珠上：“看起来……不太像传说中那么吓人。”

“灭龙阵不是一座具体的阵。”楚凡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阵纹的走向。

“它分内外两层。内层是汲取龙脉地气的核心阵盘，外层是维持运转的辅助节点。”

“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其中一个辅助节点，主阵盘应该在更深处。”

他说着，指尖凝出一缕金光探入阵纹中，闭目感知了片刻，睁开眼。

“这个节点连接着东南方向的一条地脉支流，位置在卧龙渊以北约莫十里，维持着主阵的供气通道，断了它，主阵运转会减弱，但不会停止。”

丛念：“那要断几个节点才能让主阵停下来？”

楚凡站起身：“至少三个。”

他话刚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声，随即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后生可畏，一进来就看穿了我这阵法的弱点。”

两人同时转身。

密室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暗紫道袍的身影。

那人看着年在五旬上下，面容清瘦，蓄着胡子，手中托着一柄拂尘，姿态从容，目光却有些冰冷。身后站着六个黑衣弟子，个个神色肃杀，看着如杀人一般。

紫袍道人缓步走入密室，目光从楚凡身上掠过，落在丛念身上时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原来还带了个圣女，体内封印着一股不错的力。正好，一道收了。”

楚凡向前一步，恰好挡住丛念半个身位，语气漫不经心。

“阁下哪位？报个名号，我好决定用几成力气。”

紫袍道人轻摇拂尘：“贫道茅山玄重，内门长老。我知道，你是玄观少祖，久仰了。”

楚凡笑了：“原来是茅山的长老亲自出马，失敬失敬。”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那我也就不废话了。玄重道长，你这灭龙阵养了几年了？把我华国的龙脉地气喂给灜国人用，你心里过意得去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