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脚下地面的石板猛然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坑。坑底倒插着一排明晃晃的钢刺,在幽暗中泛着森冷的光!
吴萤反应极快,蹬着墙壁借力跃到安全地带。丛念更直接,一脚踢开身旁一块落石,垫脚翻身,稳稳落在坑沿的另一侧。齐思思虽然动作生分了些,但很果断,就地一滚,堪堪避开坑口边缘。
程焕章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陷阱,像早就知道那里会有坑一样,不慌不忙地把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
“果然有机关。”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老夫还记得这个坑的位置,原在这里。”
楚凡眯起眼,看着程焕章,声音缓了下来。
“程老先生,故意带客走绝路,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程焕章转过身,神色坦然。
“老夫确实是故意的。这条暗道,是三年前那群人带那位姑娘走时留下的路,也是老夫追查了三年唯一跟到过末梢的地方。”
“按理说,这里的机关应该早就被前人拆除了,只是不知为何,还会留着一道没有启用的暗坑?”
他蹲下,看着坑底那些尖锐的钢刺。
“这个坑被启用了没多久。有人比我们更早经过这附近,触发了这里的机关,然后重新掩好了石板——那人不希望有人发现他来过。”
楚凡盯着程焕章的表情看了几眼,没有看出破绽。
“不管是谁布下的,至少说明这条路有人走过。”
程焕章点头:“而且走过的人很熟练,熟悉这条暗道每一处机关的位置。”
楚凡沉吟片刻:“三年前你跟到了哪里?”
程焕章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
“卧龙渊外围。”他顿了顿,“然后那群人凭空消失了。我在原地找了三天三夜,愣是连他们的一丝痕迹都没找到。”
“凭空消失?”楚凡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对。”程焕章道,“那个位置我记得很清楚。一处悬崖,崖下是滔滔暗河,没有路可走。但老夫明明看到他们下到崖底,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吴萤搓了搓手臂:“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瘆人。”
“不瘆人。”楚凡接话,语气冷静,“如果是借助阵法或空间折叠,完全可以做到‘凭空消失’的效果。程老亲眼看着他们在崖底消失,说明那里一定有一道隐藏的阵法入口,只是肉眼看不见。”
程焕章眼睛一亮:“你懂这个?”
“略懂。”楚凡说,“等走到那里,我再仔细看看。如果是阵法,我可以尝试破解。”
众人绕过陷阱,继续沿着通道前行。又走了大约一小时,通道逐渐变窄,空气从潮湿变得阴凉,裹着一股接近水汽的寒意。前方隐约有流水声传来,越来越近。
终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亮光。众人走出洞口,视线开阔处,是一道笔直的悬崖。崖下数十丈深处,一条暗河奔涌而过,水流湍急,翻着白浪,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程焕章站在悬崖边缘,往下指了指。
“就是这里。三年前,我看到他们从这里消失的。”
楚凡走到崖边,蹲下身,目光扫过崖壁。黑色玄武岩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但有一小片区域的岩石泛着不太自然的光泽,颜色比周围的岩壁深出少许,细看有些许不自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