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地哼笑了一声，将铜钱收入怀中。

来吧！

看来明天这里会很热闹。

……

一夜无事，反而让楚凡有些意外。他一路上分了三分神识注意四周动静，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风吹草动。

对方要么有耐心，要么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但楚凡没时间细想。阵图的标注显示，在卧龙渊西北方向约二十里处，有一条隐藏在群山之间的村庄，正处在玉羊圣女的感应范围之内。

山路难行，等他们走到那村庄外围时，已经是下午。村子不大，约莫二三十户人家，坐落在半山腰一片平整的台地上。周围竹林环绕，溪水潺潺，本该是个安宁的世外桃源。

但此刻，村子给人的感觉却很不正常——

太安静了。

这个事后，正是人声炊烟最多的时段，然而整座村子静悄悄的，连鸡鸣犬吠都没有。

吴萤低声道：“不对劲。”

楚凡观察了片刻：“进去看看。”

四人沿着土路走进村口。石板路上干干净净，像是刚被人扫过。路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偶尔有几扇窗帘动了一下，像是有人正躲在屋里偷看。

付馨忽然停下脚步，怀里的骨牌微微发烫：“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到一种……很压抑的气息。”

楚凡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铜铃声。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村子中央的一棵老槐树下，一个穿着黑白道袍的老者手执铜铃，正站在一口水井边绕圈。那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眼皮微垂，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

他慢悠悠地绕了三圈，铜铃一停，抬头看向楚凡等人，声音沙哑。

“外人？这村子不欢迎外人。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楚凡没有停步，径直走上前，在老者几步外站定，目光扫过那口水井——井口阴气浓郁，隐约有种让人不适的腥味。

“村子里的村民呢？”

老者眯起眼：“都歇着呢。”

“大白天歇着？”楚凡的目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一枚骨片上，那骨片呈淡青色，巴掌大小，表面刻着一只姿态安详的羊形图案，泛着温润的光泽。

楚凡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老先生，你这枚骨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老者明显警觉起来，抬手将骨片塞进袖中。

“这是俺的随身物件，与你无关。你们要是找宿处，村口有间空屋，住一晚明天就走，别多问，别多留。”

“要是不走呢？”楚凡笑了，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挑衅。

老者的眼神沉了下来：“不走？那就别怪俺不讲情面。”

他的话落下的同时，周围几扇原本紧闭的门同时“吱呀”打开，七八个村民从屋里走了出来。这些人面容呆滞，目光发直，动作僵硬，像是被人操纵的木偶，一步一步向四人围拢过来。

吴萤瞬间戒备：“这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