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萤放下碗：“那这样就说得通了。灜国那边追她，多半也是冲着这块骨牌来的。他们想集齐圣女骨符，用来打开龙脉之眼。这跟咱们的方向倒是碰上了。”

楚凡点头，正要开口，目光忽然一凝。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洞口朝外看！

崖洞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群山隐没在浓重的夜色中。

“楚凡？”吴萤跟着站起来，“怎么了？”

楚凡没有答话，目光紧紧锁着远处一片稀疏的树梢。那里，一两点黄澄澄的光正缓缓升起，悬在半空，像两盏无主的灯笼。

“又是那玩意儿？”吴萤声音压低了，手不自觉抓住了楚凡的手臂。

“不。”楚凡皱了皱眉，“昨晚的‘阴兵借道’，是术法凝聚的虚影。但这两个光点，是实物。”

他话音未落，那两点黄光忽然加速，朝着崖洞的方向急速飞来！

丛念已经拔刃起身，吴萤也抄起了手边的短棍，连付馨都紧张地攥住了怀里的骨牌。

但那两点黄光并没有冲入洞中，而是在崖洞外大约三丈的地方忽然停住，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转动，像两只正在打量猎物的眼睛。

楚凡眯起眼，盯着那两点光，忽然开口：“你们是哪路人？报个名号。”

光点沉默了片刻，忽然同时熄灭。

随即，一个低沉的、带着回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含着一口水在说话。

“百阵生那个老东西，把镇龙杖都给你了？看来他真是老糊涂了，连这种宝贝都舍得交出去。”

楚凡的手已经按上腰间的镇龙杖，侧耳努力辨认着声音。

这个声音他没见过，但对方能在百阵生出山后立刻接上消息，又对镇龙杖如此熟悉，绝非寻常人。

“你家住海边啊！鲁迅先生说过，少操闲心！”楚凡的声音漫不经心，“你管这么多，倒不如报个名号来听听，让我估一估你有几条命够我费的。”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年轻人，口气不小。”那声音停了一下，“我在卧龙渊等你。你最好能活着走到那里。”

话音落下，两点黄光彻底消失。洞口恢复一片寂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楚凡收回视线，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听得出来，那声音背后的人，对他和百阵生之间的动向很了解——这说明，从百阵生破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

“那个人……是谁？”付馨小声问。

楚凡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能确定的是，他对我手里的镇龙杖感兴趣，对我的行踪也感兴趣。而且他说‘我在卧龙渊等你’，说明卧龙渊那边，至少有一个主事的人在等着了。”

吴萤的脸色第一次认真起来：“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咱们去卧龙渊，等于一头扎进别人的主场里去？”

楚凡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笃定的弧度。

“主场？在秦岭这个地方，谁的主场还不一定呢。更何况，他们越不想让我们去卧龙渊，我越得去。”

他顿了顿，看向丛念和付馨：“今晚好好休息。明早起来赶路，争取后天天黑前，摸到卧龙渊外围。”

洞中火堆噼啪作响，火光映着四人的脸，各自有心事没有人再多说什么。付馨裹着油布，缩在火堆旁，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骨牌，像是攥着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