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被气浪掀飞,狼狈地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老血,脸上的青黑刺青竟然开始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皮肤。
他指着楚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废了我的阴煞……”
“不够,老子今天兴致高,还想再废点别的。”
楚凡缓步走近,踩住他撑着地面的手腕,稍一用力。谢无咎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楚凡弯下腰,语气平淡:“你刚才说,让谁陪你师弟一晚?”
“没……没有,我说错……我说错……”
谢无咎哪里还有半分书生的做作,整张脸扭曲着,眼眶里满是血丝。
“错不错的我先不追究。”楚凡单手提起他,像拎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鸡。
“我问你,你师门派你来,有没有提过一个戴铁面具的人?”
谢无咎浑身一颤,眼神闪躲:“什么铁面具……我不知道……”
楚凡也不废话,手指一弹,一道金光射进谢无咎左腿。
谢无咎只觉得那腿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又像被灌进了滚烫铁水,惨叫声响彻山林!
楚凡道:“下一道,废你丹田。你还有一次机会。”
谢无咎彻底崩溃,涕泪横流:“我说!我说!是……是那个人先找上我们阴山的!”
“他说玄观锁龙井要开了,只要我师门能拖住你三天,让他在秦岭深处布置好法坛,他就能放出井里的真龙,到时候阴山就能分一杯龙血。”
“他……他戴着铁面具,左手六根手指,道行深不可测。还有……”
“他身后跟着一个老道,不是茅山的,比茅山还要阴,我师叔远远看了一眼,就说那人练的是……是‘太阴天尸道’!”
太阴天尸道!
楚凡眼神微冷。那是早该绝迹的禁术!
相传由商周时期一个被逐出玄门的邪修所创,以活人养僵、以阴魂种身为道。若真是这一脉重现,那锁龙井的事情,就远比几个茅山弟子作乱要严重得多。
“他准备在哪儿摆法坛?”楚凡收紧手指,谢无咎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我只知道在秦岭……卧龙渊……他让我事成之后带人过去。”
“但具体……具体怎么走,我没去过。真的不知道!”
“楚少祖,我师父手里有入渊的地图,不在我身上……”
楚凡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判断他没有说谎,便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摔在吴萤面前。
“你不是想扯他舌头?留条命,舌头给你玩。”
吴萤走过来,蹲下,一把揪住谢无咎的头发把他脸抬起来,笑得又甜又冷。
“你刚才说,让我陪你师弟一晚?”
谢无咎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妈的!他被师门那些人骗了!
那些人是告诉他楚凡以前是个废物,不过皮毛学了两三年,空有个名头。
但是没有人告诉他,楚凡竟然这么厉害,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投石问路。
自己分明就是被这群人当成石子了!
谢无咎嗓子都哑了。
“姑奶奶,我嘴贱,我该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