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昨晚来的是探路先锋,这里也埋了阴灰。想从山门地气最薄处再凿一条口子。”
楚凡蹲下,用指尖捻起一点灰,放在鼻下闻了闻,冷笑道:“阴槐木磨粉,掺了黑狗血。这是要让山门地灵自行退避。”
吴萤皱眉:“那怎么办?要封住吗?”
“封是要封的。”
楚凡站起身,目光朝东南偏去。山门外松林如海,风过时万顷绿涛此起彼伏。
他沉吟片刻,转身对丛念说。
“借我一件东西。”
“什么?”丛念看着他。
楚凡唇角一勾:“你后腰上那根军刺,借我当阵眼。”
丛念犹豫一瞬,还是将军刺抽出来,反手递过去。楚凡接过,在石狮前划了一道约三尺长的弧线,接着脚下一踏,左手凌空画符。
九阳之气透入军刺,寒铁瞬间变得滚烫,表面泛起一层暗金流光。楚凡随手一抛,那军刺“夺”地半截没入石狮正前方的青砖缝隙里。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自军刺插入处向外荡开,四周落满的阴灰被猛然掀飞,散得干干净净。
“放一日。明日走前再拔。”楚凡对丛念说。
“我随身的家伙,你说插就插?”丛念抱着手臂,语气不悦,但眼底没有真正生气。
楚凡朝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那我再赔你样东西。晚上来我屋里,我帮你重新配条更好的军刺。顺便给你的旧伤腿上点药。你左边小腿上那条疤,拖了两年多了。阴天会酸,夜里会发胀。”
丛念眼神微变。
她的确有条旧伤,在左小腿后侧,是几年前战场救人时被弹片划的。当时条件恶劣,伤口虽愈合了,但每到阴雨发作。
她从没跟人提过。楚凡却知道,甚至准确地说“夜里会发胀”。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冷声问。
楚凡笑得意味深长:“在京海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了,只是当时这个伤还没有那么严重。现在……”
“现在怎么样?”丛念眸子中带着点好奇。
“现在你体内的寒气积累得越来越多,如果不排出去,只会越来越严重。除非……”
楚凡顿了顿,继续到:“我给你‘疏通疏通’。”
吴萤在旁边夸张地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完了完了。就这攻势,念念今晚凶多吉少。”
丛念果然抬腿就朝他踢过去。楚凡侧身一让,反手在她脚踝上极轻地一托,借势把她拉近。丛念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半边身子撞进楚凡胸前。
楚凡没抱她,只稳稳地扶住她的腰,手指轻轻按了一下。
“别闹。地气刚重排,你再乱动,把地脉踩偏了,今晚还得重来一遍。”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刚才动手动脚的不是他。
丛念推开他,站稳。她心跳有些快,却强撑着冷脸。
“你最好真有药,不然我掀了玄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