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想了想“我们玄观的规矩，外门弟子认亲得对口令。你知道吗？”

藤原彩香当即点点头，低声背了一句玄观外门通用的接头暗语，外加一段玄观入门心法口诀。

口诀一字不差，连气息运转的次第都对得严丝合缝——

外头的人绝不可能知道这段口诀。

楚凡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是自家人。不过我还得好奇一句——”

“你这名字里带个‘藤原’，又说是灜国人……”

“你跟藤原家是什么关系？”

“弟子是藤原玄一收养的侄女。”彩香说，“弟子生父是华国人，生母是灜国人。母亲早年去世后，父亲独自抚养我。父亲也在七年前过世了，他在临终前把我托付给藤原玄一。”

“藤原家是母亲娘家的远亲，伯父为人仁厚，便把我接进藤原家养大。”

“那你又是怎么入了玄观的？”

彩香垂了垂眼帘。

“父亲的遗物里，有一封写给玄观三代祖师的密信。父亲过世后，弟子按照信中的指引，暗中联系上了观中暗线。”

“三代祖师亲自回了一封信，让弟子留在灜国，以藤原家养女的身份继续潜伏，为玄观提供灜国武道界的情报。”

“弟子自幼跟着父亲练过几年玄观的基础心法，入了观中暗线名录之后，又得了一位师叔的远程指点，算是正式入了门。”

楚凡听到这里，心里对这女孩的身份信了八九成。

藤原玄一收养的侄女——这身份确实妙，扎在灜国武道协会会长的家里，等于在灜国武道界的心脏位置埋了一颗钉子。

怪不得三位师傅当年没跟他提过这一茬。

这种级别的暗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这次进山是怎么回事？”楚凡又问，“你一个藤原家的养女，跑到白神山地这个深山里来做什么？还误入了迷魂阵的阵环——”

“你这个‘误入’，应该不是单纯的误入吧？”

彩香轻轻吸了一口气：“弟子不敢瞒少祖。弟子这次进山，是奉了师叔的密令，到白神山地来调查一处阵法的残留痕迹。”

“什么阵法？”

“一处古代迷魂阵。”彩香的声音又低了两分，“弟子入玄观暗线后，师叔曾多次提到，灜国北部的深山里散落着不少古老的阵法遗迹，大多数是古代阴阳师为了困锁强敌而设。这些阵法大多已经废弃失修，但其中有一小部分至今仍在运转。”

“弟子这一支暗线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逐年探查这些遗迹的现状，把运转未灭的阵法坐标、范围、特征记录下来传回观中。”

楚凡听到这里，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了一些。

“你们玄观暗线，为什么要关注灜国这些老阵法？”

彩香犹豫了一下，说：“师叔传信时曾提过一句——灜国境内仍在运转的古代迷魂阵，大多数是冲着华国武者来的。百余年间不少来灜国做事的华国武道前辈莫名失踪，很可能与这些阵法有关。”

“玄观早年有几位前辈也在灜国北部失去踪迹。三代祖师爷一直想查清这些阵法背后的脉络，但灜国境内玄观明面上能用的人手极少，所以只能动用暗线逐年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