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慢慢转过身来，脸色发白。

他握着一把短刀，声音微抖：“你是什么人？”

“三年前，你们在华国东南沿海弄死了几个船员。”楚凡看着他，“你还记得吗？”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楚凡没有再多问。他看那眼神就知道了。

当初手上沾过血的人，问多了都是侮辱记忆。

他叹了口气：“记得那行。”

铁管抬起来，楚凡一步跨出。

楚凡一掌拍在那人胸口上，男人根本没来得及抬刀，整个人撞穿木门，落在走廊外面。楚凡跟上去，低头看见他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检查了一下，还有气。

楚凡也没打算赶尽杀绝。

尚武组织干了什么，不是这几十个人全都能背上的，那几个下令的已经躺了。剩下的残部，击溃比击杀重要。

何况这里也不是华国的地盘。

他要让这个组织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但没必要把所有人都当牲口宰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楚凡站在原地想了想，点了根新烟，烟雾顺着仓库顶层的破窗飘出去，被夜风卷散了。他拨通芸芸的电话。

“封住仓库其他通道，只留一个出口，能做到吗？”

芸芸沉默了一瞬：“能是能……只是……您还在里面——”

“封。立刻。”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几秒后，芸芸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仓库已封锁。”

楚凡把烟头弹飞，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他走到一楼，从墙角拎起一桶机油，沿着货架一路泼过去。汽油混合机油的刺鼻气味在仓库里弥漫开。

他摸出火机，划了一下。

火苗落在地面上。

轰然一声，火舌顺着油迹窜上货架，在木质板材上爆裂开来！

楚凡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正门口，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尚武组织成员。他在门口放了一根撬棍，又用脚踢开了消防通道的门锁。

“出去的人自己爬。起不来的，自求多福。”

说完，他转身跨出门，拉上铁卷门，锁头咔嗒一声合拢。火从门缝底下冒出红光，浓烟开始从通风口往外涌。

楚凡沿着仓库背面的小巷走了不到百步，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从暗处滑出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芸芸的脸从驾驶座探出来，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先生，上车。”

楚凡拉开门坐进副驾，芸芸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驶出港区外墙。

后视镜里，那座仓储大厦的顶层窗玻璃，已经映出了跳动的红色火光。

芸芸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火光，心有余悸。

“先生，里面……还有人吗？”

“有。”楚凡靠进座椅里，“但都是些还能自己爬出去的人。没下死手。”

芸芸没说话，又过了两条街，她才慢慢开口。

“尚武组织的高层，包括那个被您在顶楼拍倒的那个——那人在他们内部排行第七。死不了，但至少几个月内别想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