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风过无痕。
洛星河负手而立,天青色长衫随风轻拂。
他望着对面神色淡然的君傲,心里还在掂量着。
待会儿出几分力,既能赢了切磋,又不伤了兄弟情面。
毕竟自己已是搬山巅峰,高出整整六个小境界,又有仙庭亲卫后裔陪练多年,属性点攒得自己都懒得数。
纵然君傲是个变态,可六个小境界的鸿沟摆在那里,总不至于还像当年那样,被一巴掌扇飞吧?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君傲却已抬手。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只是随意抬起右手。
九百九十九丈法力自掌心涌出,凝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暗金大手。
法力之上流转着独属于君傲的道韵,掌心纹路清晰如山川河岳,五指张开的刹那,连演武场的法则屏障都在微微震颤。
洛星河当场就懵了。
望着那只比洛家祖宅还庞大的法力大手当头拍下,他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靠,九百多丈法力?!
搬山境,九百多丈法力?
大圣也就这个程度了吧!
这他妈才搬山境啊!
下一刻,他便被拍飞了。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在空中翻滚了不知多少圈,随即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演武场外,杨灵月眼睁睁看着自家相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砸在屏障上,滑落在地。
她原本还以为,这一年在道侣台双修,洛星河修为一日千里,又有仙庭亲卫陪练,总能跟姐夫过上几招。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这个姐夫,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变态。
是那种让人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变态。
搬山境,九百九十九丈法力,一巴掌拍晕搬山巅峰。
这中间的差距,早已不是境界和属性点能够衡量。
洛星河再醒来时,已是三天之后。
他躺在天上人间那张宽大得离谱的玉床上,望着头顶流转的天道符文,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只遮天蔽日的暗金大手,还有那碾压一切的道韵。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憋屈。
自己攒了那么多属性点,刷了那么多年副本,修为比当年高了何止一筹,结果还是接不住君傲一巴掌。
不,不是接不住,是人家随手一巴掌就把他拍晕了,连第二招都懒得用。
这差距,比当年在万劫窟那次还要离谱。
“这牲口到底怎么练的……搬山境九百多丈法力,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信。”
他一把掀了被子,翻身下床。
“不行,得去问个明白。我倒要看看,他这一年是磕了仙丹,还是他娘又给留了什么逆天机缘。”
可找了一圈,都不见君傲和他那帮女人们的身影。
“去哪了?不会是双修去了吧?”洛星河皱眉。
他身形一闪,来到道侣台附近,却被一层淡金光罩拦了下来。
天上人间的每座宫殿都自带此阵,一旦激活,内外两隔,外人进不去,里面的动静也传不出来。
君傲激活阵法,只可能是一件事。
他和他的女人们,在里面双修。
洛星河气得牙痒痒,指着光罩破口大骂:“鸠占鹊巢啊这是!天上人间是我包的!宫殿是我的!道侣台是我的!连床都是我的!你倒好,把我打晕了扔外面的宫殿,自己进去享福!君傲,你还是不是人!”
“相公,醒了?”身后传来杨灵月幽幽的声音,“这三天睡得可好?我瞧你呼噜打得比雷还响,就没忍心叫你。”
洛星河老脸一红,方才的义愤填膺顿时萎了大半:“娘子,能不能别提这事……太丢人了。被兄弟一巴掌拍晕三天,传出去我洛星河还怎么在虚拟宇宙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