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顾辞岚是不喜欢楚晴柔，故意针对她。

他以为那句话是表叔在敲打他，让他别把心思都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我当时……”陆砚深嗓子发干，“我以为你是不喜欢晴柔。”

顾辞岚冷笑了一声。

陆砚深攥了攥手，深吸了一口气，“是我错了，我不该放弃她。”

顾辞岚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你放弃不放弃，跟我没关系。”

陆砚深脸色一沉。

“表叔，我知道你在追她。”

顾辞岚没否认，只挑了一下眉。

陆砚深声音压得更低：“但她毕竟是漾漾的妈妈。”

他说完这句，神色都自信了些。

他跟沈念溪有孩子。

这一点，谁都改不了。

顾辞岚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

“所以呢。”

陆砚深被他这三个字噎住。

他自己都说不清那个“所以”后面该接什么。

让她回来？

他凭什么。

可一想到沈念溪跟顾辞岚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他胸口那股闷气就又翻上来，堵得他浑身不舒服。

顾辞岚轻笑了声。

“你还想追她？你凭什么？凭你渣，凭你眼瞎？”

“陆砚深，别说你曾经伤害她那么深，就算你是无辜的，现在想追她的人也个个比你优秀，他们都还排着队，你觉得你还能有机会？”

陆砚深下颌线绷紧。

顾辞岚声音淡淡的：“别人或许还能争一争。”

他停了一下，偏头看他。

“但你，彻底出局了。”

陆砚深脸色发白。

顾辞岚没再看他，径直将车窗玻璃摇了上去，车子开往靠近沈念溪她们那边。

陆知漾和秦欣彤从厕所那边跑出来，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跑得气喘吁吁。

“妈妈！”陆知漾跑过来，一把抱住沈念溪的腿，“我好了。”

三人一起回来准备坐车。

陆知漾仰起脸，兴高采烈跟沈念溪道：“妈妈，我今天演讲比赛拿了一等奖！”

沈念溪跟她平视：“真的？好棒。”

“嗯！”陆知漾用力点头，“老师还夸我了，说我讲得特别好。”

秦欣彤在旁边补充：“阿姨，欣彤今天也考了一百分。”

沈念溪看了她一眼，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欣彤也很棒。”

顾辞岚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大两小，开口了。

“今天两个孩子都有好消息，一起去吃饭？”

沈念溪点了头。

陆知漾和秦欣彤一听，立刻欢呼起来，两个小姑娘蹦着往车那边跑。

顾辞岚走过去拉开车门。

沈念溪牵着陆知漾走到后座，安顿好两个孩子，自己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时候，陆知漾从车窗里探出头，往学校门口看了一眼。

陆砚深还站在那棵梧桐树下。

隔着暮色，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动不动地看着这边。

陆知漾收回脑袋，叹了口气。

“妈妈，爸爸真可怜。”

沈念溪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司机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离路边，汇入车流。

陆砚深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越开越远，尾灯在暮色里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