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溪带着陆知漾回了公寓。

陆知漾一进门就脱了鞋，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踩。

“妈妈，你的床是哪个？”她问。

沈念溪指了指主卧。

陆知漾蹬蹬蹬跑过去，往床上一扑，翻了个身。

“好软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念溪走过去，把陆知漾从被子里捞出来：“先去洗澡。”

陆知漾乖乖点头，从床上爬下来，跟着沈念溪进了浴室。

沈念溪放水的时候，陆知漾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去拿毛巾，陆知漾也跟着挪了两步。

她转身去取睡衣，陆知漾又跟上来。

沈念溪回头看了她一眼，陆知漾抿着嘴，眼睛黏在她身上，一步都不肯移开。

沈念溪把睡衣递给她，“妈妈不走，就在门外，你洗好了喊我。”

陆知漾点了点头。

沈念溪退出去，把门带上一半。

过一会，陆知漾自己穿好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沈念溪拿毛巾给她擦头发，陆知漾安安静静地坐着，仰着脸让她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怕一闭眼人就不见了。

擦干了头发，沈念溪关了灯，躺下来。

陆知漾立刻翻了个身，抱住她的腰，脑袋拱进她怀里。

“妈妈。”她喊了一声。

“嗯。”

陆知漾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后想一直跟着你住。”

沈念溪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没有接话。

陆知漾又说：“我会很听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惹你生气。”

她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软糯，但每个字都说得认真。

沈念溪低头看她，黑暗中只能看见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五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她能感觉到女儿的变化，也记得自己在那段婚姻里摔过多少次跟头。

但母亲始终是母亲，她对陆知漾还有管教的义务。

她吸了口气，“可是跟着妈妈，没有大房子住，而且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做，你能接受吗？”

陆知漾点头：“能！“

“真的？”沈念溪又问了一遍。

“能。”陆知漾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她的脸。

沈念溪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那我们试试。”

陆知漾把脸埋进她胸口，“嗯。”

仿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小手还攥着沈念溪的衣角。

沈念溪睁着眼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已经转开了别的事。

她现在的工作状态，已经不允许她再像以前那样二十四小时守着女儿了，她也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完全放弃了自己。

但漾漾始终还小，得请一个人照顾。

这套公寓还是太小了，再住进来一个阿姨就转不开了。

得换个大点的房子。

第二天一早，沈念溪就给乔舒打了电话。

乔舒在电话那头听完，干脆利落：“包在我身上，我手上有几个合适的盘，整理好了发你。”

陆知漾说到做到。

早上起来自己叠了被子，虽然叠得歪歪扭扭，但态度端正。

沈念溪做了简单的早餐，煎蛋和粥，陆知漾坐在桌前吃得干干净净，碗底朝天地亮了亮。

沈念溪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伸手接过碗去洗。

接下来的几天，沈念溪在书房改方案，陆知漾就坐在旁边看绘本。

沈念溪去厨房做饭，她站在灶台边上递调料。

沈念溪让她帮忙择菜，她把每片叶子都洗得干干净净，一根一根码好。

沈念溪看得出来，陆知漾在努力证明自己不会再惹妈妈生气。

……

乔舒动作很快，不到一周就发了几套房源过来，附带详细的评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