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以为她答应了,继续交代她,“你洗我和你爸的衣服的时候,使劲搓搓,别洗完了还有味。”
苏晚晴心中再没有了半分侥幸,这老太婆真的是要让她给他们洗衣服!
她苏晚晴可是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小姐,凭什么给几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洗衣服?
而且,姜老太、姜老头衣服上一股屎味,她给他们洗衣服,万一弄得自己一身屎味怎么办?
她红着眼圈向姜煜淮求助,“煜淮,我手还疼……”
姜煜淮垂眸,注意到她手背上的烫伤确实还没好。
且她是他心中最纯洁的白月光,不该沾染尘埃,自然舍不得她做这种粗活。
他拧着眉望向姜老太,“妈,晚晴手受伤了,还怀着孕,你怎么能让她给你洗衣服?”
姜老太微微有些心虚。
她知道苏晚晴怀了他们老姜家的大孙子,是他们老姜家的大功臣。
可这么多臭衣服、臭鞋子,要是苏晚晴不洗,就得她洗,她还是一屁股坐在床上,哎呦哎呦叫着,一副马上就要嗝屁的模样。
“哎呦,我腰疼,腿疼,胸口疼,这胳膊也疼……哎呦哎呦,我这浑身都是病,根本就洗不了衣服,这么多衣服可怎么办啊?”
姜煜淮眉头更是拧得几乎能夹死一大群苍蝇蚊子。
骂人的时候,姜老太蹦得那么高,能得什么病?
他看她得的就是懒病!
但他心里清楚,若是他实话实说,姜老太肯定又得撒泼哭闹,折腾起来没完没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人帮忙洗。
他找了招待所的服务员。
他原本是想给那位服务员五毛钱,让她清洗出来这一大堆衣服、鞋子的。
但那位服务员嫌姜老太等人的衣服、鞋子太臭,五毛钱不愿意洗,他最终只能给了她一块钱。
他捏了下自己有些空的口袋,肉疼得要命。
他工资是不低,可他得养苏晚晴,得养自己的一大家子。
再加上赔给了虞娇娇不少钱,还给了张铁蛋兄弟两百块钱,他连之前存的老底都花得差不多了,身上总共只剩下了三十六块钱,还得交招待所的房费,以后可得省着点儿花。
他也没想到,只是找人清洗下衣服、鞋子,竟要花这么多钱。
如果虞娇娇没跟他闹,她肯定把姜老太等人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根本就不用花这一块钱。
她真的太不懂事了!
他不想再花这冤枉钱,得早点儿把她哄好,让她好好照顾家里……
——
虞娇娇已经跟姜煜淮离婚了,肯定不能一直在小院住着。
姜煜淮跟苏晚晴领证后,带着一大家子搬进了小院,虞娇娇则是搬去了大杂院最东头那间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土不服,姜煜淮、苏晚晴领证当天,姜光宗、姜耀祖就发起了高烧,人都烧迷糊了,住进了医院。
姜老太心疼得要命,忙着在医院陪两个大孙子,倒是没空找虞娇娇麻烦。
文工团贴出了对慕筱柔等人的处理结果。
慕筱柔、李根宝都被记大过、开除,后勤部的秦部长被通报批评,扣除了两个月的津贴。
团里还贴出公告,说要是再有违纪行为,一律从严处理。
最近团里抓违纪抓得挺厉害的,哪怕赵甜甜、梁部长等人都特别讨厌虞娇娇,也不敢顶着风头教训她,团里整体还算是和谐。
眨眼间就到了仲夏夜晚会,而《青纱五芳》是今晚的重头戏。
悠扬的前奏响起,随着舞台上幕布缓缓拉开,大家就看到了站在舞台中央的沈湘宁。
沈湘宁的歌声,一如既往的动听,她唱完一段后,台下掌声如雷。
紧接着上台的是虞娇娇。
看到虞娇娇,台下的姜煜淮眉头止不住拧紧。
虞娇娇一个乡下姑娘能会唱什么歌?怎么能挑大梁?
她胡闹,文工团的领导,怎么也陪着胡闹?!
想到虞娇娇会把重头戏搞砸了,而好多人都知道虞娇娇是他媳妇,他面子上顿时有些挂不住!_l